……
当然,给他薄面的都是“常的人”。
刘备麾下那两位重量级的弟弟,可不是“常的人”……
糟心……
看着自己大哥三顾茅庐、顶风冒雪才请回一个年纪轻轻、不知斤两的“卧龙”,关张二人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
这些时日,眼见大哥天天与那人形影不离,张口闭口“如鱼得水”,连带着对那“卧龙”带来的小跟班也和颜悦色,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去寻那诸葛亮的晦气,奈何大哥护得紧,寸步难行。这股子邪火无处发泄,便愈发不爽。
……
有主公拦着,二人寻衅滋事未遂,现在到不怎么去找先生麻烦了,按理来说这是好事。。
只是……
逄佰自己有些汗流浃背了,
他不是傻的,他能感受到那两道如芒在背的目光——那两位“厌”屋及乌,恼到他身上来了……
关羽城府深些,面上还能维持不动如山的姿态,只是那丹凤眼偶尔扫过逄佰时,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仿佛在掂量她这个“关系户”到底有几斤几两。
张飞则完全将“不爽”写在了脸上,环眼圆瞪,腮帮子鼓着,看到逄佰时,那眼神里的不屑与鄙夷简直要溢出来——既鄙夷他靠着诸葛亮上位,更不满大哥为何要对这么个毛头小子施恩!
所以,逄佰总能“恰巧”听到一声压抑的、充满鄙夷的冷哼,或是感受到一道恶狠狠的剜过来的目光……
……
被这样对待,虽知缘由,但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
不过逄佰牢记诸葛亮“谨言慎行”的吩咐,只作不知,平时走在两人可能会刷新的地方都尽量贴着墙根,低调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生怕惹恼了那两位煞神。
但麻烦这种东西,你不找他,他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
“兀那小子!过来!!”
……
张飞的声音。。
……
逄佰忍住心中想要假装没听到他那一声大嗓门赶紧溜走的冲动,抿了抿嘴,转过身,脸上挂上一个得体恭敬的笑容,抱着东西小跑几步过去,给张飞行了个礼:
“张将军有何吩咐。”
张飞正堵在后院马厩门口,几个马夫唯唯诺诺的缩在一旁。
……
一看就是刚刚被张飞劈头盖脸训斥过的。
张飞见这个诸葛亮带来的小子跑过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温吞吞的笑容,心头那股无火“噌”地又蹿高了几分。他浓眉倒竖,大手朝旁一指,瓮声道:
“既是军师带来的人,想必有些本事!这几匹牲口野性难驯,马夫们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你且骑上一骑,让俺瞅瞅军师慧眼识得何等英才!”
?
逄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匹膘肥体壮的军马被单独拴在一边。
其中一匹格外高大的枣红马,正焦躁地刨着前蹄,打着响鼻,颈鬃炸起,铜铃般的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透着十足的野性与暴躁。
旁边几匹也显得异常不安分,显然都是新近补充、尚未驯服的烈马。
……
英才和训马有什么关系……
要为难人能不能想个好点的理由。。
逄佰心知肚明,自己也就骑过那匹温顺的老马,驯服烈马这种事情……
……
诶?要不现在搜一下,说不定我是个驯马高手?
这念头在逄佰脑中神游般闪过一瞬,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他再次拱手,语气尽量诚恳:
“张将军见谅,小子骑术尚浅,实不敢逞强。”
“什么?!”
张飞环眼一瞪,声震屋瓦。
啊啊啊,口水口水……
“厮杀汉怎能不会骑马?!”
……
我几时又成厮杀汉了。。
“哼!连马都不会骑,诸葛亮就带了这么一个绣花枕头来新野,岂有此理!大丈夫生于乱世,岂能不会骑马打仗,简直丢人现眼!!”
他大手一挥,直指那匹最躁动的枣红马:
“就它了!今日不骑也得骑!难不成要俺老张亲自‘请’你上去?!”
……
行吧。
就是有点危险,但估计也摔不死。
逄佰认命地将怀里的卷册递给一旁的马夫,眼神沉寂下来,开始在脑内搜索相关信息。
他缓步从左侧靠近那匹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