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这才重新看向逄佰,温声道:
“既如此,便为你取字‘子钧’。‘钧’者,权衡之器也,亦有陶钧造化之意。望你日后处事,能持中守正,明辨是非,不负主公期许,亦不负己身所长。”
!!!
“谢先生赐字!佰必谨记先生教诲!”随即又转向刘备恭敬行礼:“谢主公成全!”
拉满了,直接拉满了,我的天呐!
刘备看着诸葛亮赐字,脸上也带着由衷的开心。他本就欣赏逄佰,如今这少年又得诸葛亮如此看重,他自然乐见其成。
少年的事总算落了地,两人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继续商议军政。
逄佰依礼安静地退回到自己侍立的位置。
军师帐下书佐……是这个名字对吗?搜搜搜搜。
Q:三国时期成为书佐后的入职流程。
噢噢,一般而言应该是我自己去报道,不过我是主公直接任命的,应该会有负责吏治的官员前来登记造册。
领取代表身份的符信、基本的办公文具,以及一套更符合书佐身份的衣物。
熟悉军师府的文书流程、档案存放,并开始接手整理、誉抄、传递案牍等具体事务。
好的,好的,O而K之。
让我看看还有些什么要注意的。
脑中“百科”的条目一行行清晰浮现,流程倒是明了,可此刻这些刻板的章程全抵不过另一个念头迫切——
怎么还没聊完啊啊啊……
他固然感谢备备给他职务,但这是沾的谁的光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也想跟先生说话,至于说什么……呃,就是……今天太高兴了。
这念头挠得他心尖痒,连带着觉得时间也黏稠起来。
他忍住冲动,老老实实的在脑里看点别的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持重。
终于也是给他熬到了头,案几上的茶盏见了底,话题也告一段落。
刘备意犹未尽地起身,脸上是满载而归的欣然:
“今日又劳先生费心了。备先行告退,水利之事,便依先生所议施行。”
他目光温和地掠过逄佰,“子钧初任,若有不明之处,尽管来寻。”
“主公请慢行。”
诸葛亮执扇还礼。逄佰也连忙躬身相送。
待刘备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厅堂内骤然安静下来。
……
嘻嘻。
逄佰几乎是立刻抬起了脸,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诸葛亮,嘴角不自觉就弯了上去。
诸葛亮正将羽扇搁回案头,一抬眼便撞上这双盛满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期待的眼。
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抬,笑意掠过眼底,像是早料到了他这副模样。
他并未客套寒暄,只随手从案上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简推过去,指尖在简面点了点,开门见山:
“新野城郭及周遭三十里内,山川、村落、道路、水源分布,需一份详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逄佰脸上,仿佛在掂量,
“依你之见,若专司此事,需多少时日可勘验完竣?”
……
这不好说。
“回军师,这……得看小子一天能行多少路。”
又觉未表达清意思,补上一句:
“路走得快些、远些,图自然就成得快些。”
诸葛亮眼中精光微闪,捻着羽扇的手停了一瞬。
“嗯。”
诸葛亮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便安排到:
“府中掌舆图的陈老,是此间老人,曾多次勘验新野周遭地形,经验老到。此番便让他随你同去。”
“啊?军师,其实我……”
诸葛亮温和地抬手,羽扇的尖端虚虚一点,截断了她后面的话头:
“并非不信你之能。陈老熟知此地风物人情,何处需详录,何处可略记,他亦知晓分寸。”
……
我好像get到了。
那点小小的跃跃欲试被轻轻按了回去。
逄佰眨了眨眼,立刻明白的话里的深意:
“是!佰明白了!定当与陈老前辈用心协作,尽快将图呈上!”
诸葛亮见她领悟得快,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抬眼看向逄佰,问得直接:
“你可会骑马?”
……是哦。
“回军师,未曾学过。”
也在意料之中。
“新野之地,平畴居多。日后若需远探地形、传递紧要,策马远比徒步迅捷。稍后去寻马厩的赵什长,就说我吩咐的,让他择一匹温驯老马,教你骑乘根基。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