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先生去了何处?……”
看着刘备那瞬间失神又强自镇定的样子,阿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地得意。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故意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小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
“踪迹不定,不知往何处去了。”
刘备眼中的失望更深了,他踌躇了一下,不死心地又问:
“那…先生几时能归?”
“归期不定,或三五日,或十数日。”
刘备这下彻底愣住了,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脸上满是失落与茫然。
“大哥!”
那黑衣服的虬髯大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先生不在,立刻粗声粗气地说,
“既然不在,那便回去罢了!省得在此空等!”
“且在此稍等片刻”
刘备转过身,他还想再向阿竹说些什么,那绿衣服红脸长髯的又开口了:
“大哥,小童已说先生归期不定,不如我等先回去,再使人来打听。待得知先生回来时,再来拜见不迟……”
话音刚落,院中传来一道询问声:
“阿竹,是何人来了?”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说话的人正朝门口走来。
阿竹闻声,头也没回地答道:
“奥,是一个叫刘备的,说来拜见先生。”
……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话音未落,目光已与了门外为首的刘备对上。
刘备此时也瞧见了逄佰,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欣喜,心头那点因扑空而生的失落和茫然,仿佛找到了一点着落。
逄佰面上波澜不惊,走到门前,对着刘备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和而客气:“见过刘皇叔。”
“原来是郎君在此!”
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上前一步,目光越过逄佰望向草庐深处,似乎还想确认诸葛亮是否真的不在,随即恳切地望回逄佰:
“先生外出未归,备实感遗憾。烦请郎君,待先生归来,务必代为禀告,就说刘备今日曾登门拜谒,渴求一见,万望先生拨冗赐教。”
说着,他侧身从关羽手中接过一沓礼物,双手捧着,郑重递向逄佰:
“礼物且收下,一点薄礼,聊表寸心,还望先生不弃。”
逄佰见状,立刻抬起手,坚决地挡了一下递过来的礼物,微微摇头:
“皇叔厚意,小子代先生心领了。只是先生素来清简自持,外出时也未曾吩咐过收受外礼。这礼物,小子实在不敢擅自代先生收下。”
他语气温和,但拒绝之意明确。
接着,他收回手,郑重地承诺道:
“不过皇叔今日亲临寒舍拜访之事,以及您求见先生的拳拳心意,小子定当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先生知晓。皇叔但请放心。”
刘备见他态度坚决,又说得在理,只得将礼物交还关羽拿着。
脸上虽难掩失落,但逄佰的话多少给了他些许安慰。
“如此……便有劳郎君了。”
刘备再次拱手,语气诚挚。
“不敢当,分内之事。”
逄佰回礼,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言语间带着送客的礼貌,
“山野简陋,不便久留贵客。皇叔,二位将军,请慢行。”
他客客气气地将刘备一行人送出了一小段路,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通往山下的林荫小径,这才转身返回院中。
来这么快,吓我一跳。。
逄佰走回小院,顺手带上了柴门。
一抬头,就看见阿竹还站在原处,正用一种好奇和探究的眼神盯着他瞧。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认识?
逄佰被看得有点好笑,也没打算瞒着这小家伙,便随口道:
“哦,这位刘皇叔啊,之前我去新野替先生办事时,顺道拜谒过一次。算是见过一面。”
他说得轻描淡写,把细节都模糊掉了。
阿竹“哦”了一声,小脸上的疑惑散了些,但随即又撇撇嘴,带着点孩子气的直率和不以为然:
“我就说嘛!刚才那人,叽里咕噜一大堆名号,听得人头大。还非要送东西……要不是你出来,换做是我自己在这,”
他学着逄佰刚才挡礼物的手势,小大人似的板起脸,故意粗着嗓子模仿,
“‘礼物不能收,话已记下!’,保管说完这句,立马关门!”
他比划了个关门的动作,神情颇为“果断”。
“哈哈,”
逄佰被他这话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