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人也太好了吧,我刚都给我妈说了。”
“那你看你么,你要借伞了明早还我就行,要等你妈就坐这儿等会。”
余暖松想了想,听见第二个放学铃都打了,想起上次的经历,他又把手机借过来。
“喂妈,你出门了吗?”
“暖松啊,妈马上就……”
“妈,你出门了吗。”
“还没有,就是马上就……”
“妈你不用来了,我从保安这借了把伞,马上回去。”
“那……行吧,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把手机放给陈大爷。
余暖松猜到他妈肯定还没出家门,百分之99的概率。
他拿上门房的伞就出了房门,门卫室的门打开时吱呀作响。
他撑着门。
“谢谢大爷,我走了哈,明早把伞还您。”
“昂,走慢点娃。”
余暖松在门口撑半天伞撑不开,雨都下进来了,裤子和鞋面也湿了,旧伞都生锈了,根本就拉不开啊。
余暖松手都搓红了,脸都在用力,还是撑不开。
换了好几种姿势,终于在一个最顺手,最利于发力,没光的地方撑开了。
只不过
啪的瞬间,伞面直接弹飞了出去……
还好风不是很大,没吹跑。
这不是重点,余暖松感觉弹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但是在黑暗里,根本看不见,但是他大概猜到了是一个人。
余暖松愣了一秒,飞出去的伞在风中乱晃了一会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着提了回来。
余暖松站在台阶上,和一个冷冽的眼神对视。
眼皮垂着,显得整个人有些凶。
“学长,好巧啊……哈哈哈……”
时初他今天穿了校服外套,袖子湿了一片,冰凉的指尖沾上水渍,在风中吹的手有些红晕,余暖松接过那被撑起的伞顶,在门口研究怎么塞回去。
时初侧身合了自己的伞进了保安室。
余暖松隐约听到时初在保安室和大爷讲话。
时初的声音也很清冷,声音很低,大概是班上人公交卡,饭卡,什么的丢了,来这儿找找。
但是好像没找到。
余暖松研究半天雨伞,终于把伞装了回去,那把伞顶也有点破损,他蹑手蹑脚回到他俩身边。
确认时初事也说完了才开口。
“那个,这伞好像坏了,我还是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接我吧……”
余暖松莫名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顿,耳根红红的。
大爷接过伞看了看,又准备掏手机。
保安室的门轻轻响了下。
走到保安室门口的那位高个子突然回头。
眼皮轻轻抬起。
像是感受到某种气息,余暖松诧异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同学,你怎么回?”
“我?”余暖松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
“嗯。”他语调依然冷清。
“我当时是……跟学长回。”像是觉得自己这个答复很奇怪,自己都没绷住。
“……”
陈大爷:“你俩认识啊?”
余暖松:“好像是邻居。”
陈大爷看向时初,时初乖乖点了点头。
陈大爷:“那还说啥呀,你俩不一块走了,给你妈打电话还废我话费呢。”说完就摆摆手让他过去,一屁股靠坐在沙发角上。
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的走在了一块。
时初黑色伞挺大的,站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他右手扶着伞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下摆随着风轻轻摆动。
余暖松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当时旁边走了位新城中学的清流人物,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第一次感觉没有一丁点话题可以聊。
时初走的大路,要绕一圈,主要小路被雨下的估计泥泞不堪。
余暖松一直忍着没说话,只是他余光偷偷撇向一边。
时初眼眸真的很清澈,第一次见就这么觉得,从侧下面角度看的更明显了。
但是眼皮常常耷拉着,虽说看起来有些疲倦感,偶尔配上其他表情会显得凶巴巴的,但没表情时,更多是慵懒的那种帅气。
“学长,你是叫时初吗?”
“从哪听来的?”时初目视前方,冷不丁的问。
“早上升国旗啊,我听的特别认真,你说的的每一句词,我都有思考过。”
“嗯?我早上都说什么了?”突然往旁边撇了一眼。
“说了,说了新的学期,要好好学习,要……要……”
时初听完评价道。
“听的这么认真?好学生。”他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