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女子真的太难了。
她没那么聪明,也没那么厉害,还吃不了苦,若是南风都不管她了。
想着,陈萱眼泪都掉了下来。
南风很少见陈萱这个模样,她平日娇气,但其实很是能忍,唯一一次哭,是她娘为了她弟打她,她知道,她以后没爹也没娘了,那时候也哭得像是这般。
南风怔了怔,伸手擦过她眼角的泪,声音轻轻,却又比什么时候都郑重:“你放心,把你脑袋打爆,都会打醒你的。”
陈萱倏的又笑了,笑得眼泪成串,梨花带雨:“不行,那你得先把俞天宇打爆,我怕疼。”
在一旁心疼看着她的俞天宇立马扯着嗓子:“不行啊,我更怕疼啊,这个机会我真给不了,媳妇儿你可就扰了我吧,不就是昨晚上不听你的嘛,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
陈萱立马红了脸,一巴掌拍了过去,恼怒:“臭不要脸,西西还在呢。”
俞天宇拉住她的手,给她擦着眼泪:“不怕,她早就习惯了。”
……
南风莫名的情绪又被他们打散,看着俞天宇那白斩鸡似的小身板,不由想到那人结实健硕,满是力量又格外好看的身体,下意识抵了抵舌,眼神带着遗憾。
怎么偏偏就是那位呢?但凡再差一点,她都能想办法把人捞回应苍城。
多想无用,她摇了摇头,再看向陈萱和俞天宇,发自内心地感叹:“闹得我跟要离开涿山似的,我明明只是出去溜达一圈而已。”
陈萱擦着眼角:“那谁说得准?有南姨在身边,谁知道你出去了还舍不舍得回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但那又如何?
南风挺直了身子,拉起缰绳,昂首抬眉,双眸闪亮,神采飞扬,坚定又强悍,仿若时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将其打倒,也没有任何麻烦能阻拦她分毫。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只要应苍城在,我永远都会回来。”她笑着道,“走吧,盛夏要结束了,去赛夏日的最后一次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