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我不知道。我们要是要用,直接买就是了。”

    明言轻轻抿了抿水,压下心中的古怪,接道:“可若是张家不卖呢?”

    南风呵呵一笑,自信满满:“不卖?一万两不卖,十万两呢?十万两不卖,那百万两呢?我就问你,你卖不卖?”

    明言喉结滚动,想说不卖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卖。”

    他真的卖,他是真有。

    南风摆手:“这不就得了?我娘有钱,我们干什么要做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就是真视金钱如粪土,我们不能抢吗?大不了打官司,干什么要杀人?”

    确实好有道理啊。

    明言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实在是叹为观止,又喝了口茶压压惊,接道:“道理是这样的,但是所有线索,都指向涿山君,不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排除嫌疑的。”

    南风狠狠皱起眉头,想不通到底是谁和卓尧有这般深仇大恨,拿那么多人命来陷害他,还牵扯上她娘来。

    早就说嘛,他这躲来躲去,还不如当初去外面争一争皇位,要是当上皇帝,也不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事了,她还能蹭个公主当当。

    南风抓抓脑袋,很是烦躁:“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明言含蓄:“家中几位长辈皆知我过来。”

    所以赶紧把他放了。

    南风就当没听懂,敲了敲脑袋,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人:“算了,先这样吧,我先去找我义兄问问。明公子头一次来应苍城做客,就安心待着吧,想吃什么直接说,不要客气。”

    明言轻轻抬手:“做客?”

    谁家正经做客把衣服都给扒了的?

    南风轻咳一声:“天热,这样凉快,一会儿就让他们给明公子送来。”

    明言沉默许久,一言难尽:“乡君便是把我关住,又有何用?我若真有歹意,就不会说这些了。”

    南风一本正经:“来都来了,自然要请公子多待几日,不然倒是我南家待客不周了。”

    明言无话可说,只知道自己这个牢房是蹲定了,他思索片刻:“那便麻烦乡君给我送些书吧。”

    南风拍拍胸口:“一会儿就给你送几箱子过来。”

    明言:……

    完全感动不起来。

    南风瞅瞅他确实没话说了,拍拍手,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铁门之时,身后传来明言轻飘飘的声音:“虽说现在面上证据都指向涿山君,但谁又说得准,这事情到底是冲谁而来?利丰商行遍布大津各郡,谁不想分一杯羹?”

    只不过幕后之人格外谨慎,这么多年下来,行踪难寻,让人很难下手。而以前战乱纷飞,比起钱财,权势为重。现天下平定,权势已定,利丰商行这个聚宝盆就成了眼中钉。

    南风转身,抱手轻嗤,笃定:“你就是想要钱吧?说吧,多少钱,你就把全部事情说出来。”

    明言微笑:“乡君还是去找涿山君商议吧。”

    他就多余开这个口。

    南风撇撇嘴,嘀咕了一句真装,就砰砰大步跑开。

    步子平稳,一直到声音消失,近一里的距离,都没有出现阶梯,这座地下囚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明言轻抿酒杯,若有所思。

    ……

    南风离开南府,直奔涿山府。

    作为涿山侯,不出门巡视领地的时候,卓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中办公区域办公,今天也不例外。应苍城最近混了不少其他势力的人,他作为领主需要留在这里坐镇,避免有心人趁机生事。

    南风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和手下得力干将季良说着上次跑掉的人。

    季良:“那些人专门挑拨侯爷和新皇的关系,又有人接应跑走,来头不小,暂时还未查到来历。”

    卓尧并不意外,他敲着桌子,沉声:“新皇出身平凡,眼看着又针对世家王侯,有好几家背地里已经联合起来了,我们涿山不掺合,免不了有心人算计,这段时间加强应苍城的巡守,出现挑拨的一律抓起来,只要度过这两年就好了。”

    科举在即,只要一届下来,新皇有能用之人,总会把那些废铜烂铁换下来。

    若是一届不成,那也和他无关。

    他们涿山几百年来安安稳稳,靠的就是隐。

    卓尧并不打算打破这个家规,要不然早几年就该争一争这帝王之位。

    “噔噔噔——”

    敲门声响起,门外:“侯爷,乡君找您。”

    卓尧敲着的手一顿,有些头疼:“这丫头不会又来找药吧?也不知道她娘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我真顶不住了。”

    季良一本正经:“要不然我去把人赶走?”

    卓尧瞪他:“她一个小孩子,我还能和她计较?行了,你回去加强巡守,让那丫头进来吧。唉,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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