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南茵是十年前来的南家,那时候她也不过十五六岁,一身内家功夫炉火纯青。这般过去十年,武功更是高深,和家中其他师傅们武艺断层。

    不过她擅内力,以柔克刚,尤爱用鞭子,一般人根本没法靠近她两步之内,南风喜欢拳拳到肉的打架,最不爱跟她打架,觉得没意思。

    南风瞅了瞅她腰间的火红长鞭,眼皮一跳:“一会儿,你别出手。”

    这鞭子是找师傅特制的,乍一看普通,但是内有机关,一按,其中铁刺翻转,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还真不是形容词。

    南茵是个严肃不爱说话的人,她硬声:“以乡君安全为主。”

    南风觉得她应该还是挺安全的,想了想也没多劝说,看着那禁闭的大门,冷笑一声。

    就他们这动静,鬼都该醒了,里面还一动不动的。

    她冲着另一头人高马大的男护卫抬起下巴,气势汹汹:“砸门。”

    南府的侍卫以她为主。

    只要她不是突发奇想,跑去把涿山府的门给砸了,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区区一个外地小子,还能是皇子皇孙?

    只要不是,那都不是事。

    两个强壮的护卫扛着脑袋大的铁锤,大刀阔斧地朝着大门走去,就这锤子、这身板,别说大门了,就是围墙都能砸倒。

    门内小孔小心窥探的平泽眼皮子一跳,赶在锤门之前掀起门栓,打开大门,讪讪看着外面这一群肉眼看着就不好惹的人。

    南风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人:“这门开的可真巧。”

    平泽看她招摇霸道的模样就脑袋疼,他从小跟在公子面前,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家,要说哪一款最不好对付,肯定是那些面慈心狠,手段繁多的‘弱女子’。但是要说哪种最容易吃亏,绝对就是南风这一类嚣张小姐了。

    当然,吃亏指的是他们在这些下人,没少被甩巴掌怒骂。

    至于他们少爷,再是霸道恶毒的人,在他面前都得装成娇滴滴的小娘子。

    平泽心有感慨,也熟门熟路地认怂:“南小姐里边请。”

    南风轻哼一声,抱着手,大摇大摆朝着里面走去,长长的金色裙摆半拖在地上,和她潮湿笔直的乌发相衬,又隆重又随意,不伦不类的,在她身上确实格外和谐。

    随性,张扬,全然不顾及他人的看法。

    平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详预感渐深,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格外难搞啊。

    为了自家少爷的清白着想,他心念一动,迈开脚,就要跟上去。

    “小子,去哪里?”

    负责开门的武师傅一人一手,把他给抬了起来,胳膊紧实得跟铁锤似的,呲着嘴看着他。

    平泽:……

    完了,这看着不只是清白的问题啊。

    **

    清平居是个漂亮的宅院,不算很大,但是前后院子都装得格外漂亮。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带着南方的小意缱绻,也有北边的大气浓重。

    南风本来还以为是住的客栈,没想到倒是自己低估了这人,清平居半年百两,半年起租,一般人家还真舍不得这个钱。

    就如陈萱他们,家世在应苍府已经是顶尖的那批了,但因不是掌家的,婚后月例也不到十两,再多的田地宅院,一年也就是三五百两。

    一般世家名门皆此。

    像那种大摇大摆花钱如水的,要么是商户子弟,要么是家中极宠的纨绔,要么,就是正儿八经掌家人。

    不过无所谓,反正在她的地盘上,是龙是凤,都打不过她这地头蛇。

    南风心中有了推测,倒也越发坦然起来,勾着唇,迈着大步朝前,身后南茵和一众侍卫跟随,前前后后,阵仗着实不小。

    明言坐于亭间,看着这么一群人,轻声喟叹:“乡君这般阵仗,在下思索半晌,也没想起犯了什么罪。”

    南风停下步子,给其他人摆了摆手,一个人大步朝前,一屁股坐在对面,勾着唇:“需要我一一点名?”

    明言没有回答,而是垂下眸,端起青玉茶壶。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端着茶壶都带着格外的美感,而他也不仅仅是倒水,烫杯、洗茶、冲茶,行云流水,格外好看。

    南风杵着下巴,看着他推杯到前,又将其推了回去:“你先。”

    明言不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将另一杯递去。

    南风勾着唇,继续:“再喝。”

    明言:“……乡君莫非还怕在下下毒不成?”

    南风不说话,就这么杵着下巴看着他,一双凤眸狭长,明明是笑吟吟的,却看不到底。

    明言轻轻叹气,又抿了一口,放下:“乡君可放心了?”

    南风笑眯眯点了点头,然后把第一杯拿了回来,轻轻抿了一口,赞叹:“确实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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