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想不到如何好听的名字才能配得上那张……
不在焉的样子,明显是——”

    “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少女的春心萌动!”沈安安笃定的凑近,一脸认真。

    我翻了个白眼,“大姐,我真不能和你闹了!”

    “你说,你看上哪个男生了,只要不是姐看上的,姐都可以帮你去要微信”她叉着腰故作仗义的说。

    听到这句话,我陷入了沉默,张了张口,却愈发觉得“我喜欢女生”这句话难以启齿。

    下午的训练依旧磨人,耳边回响着练军体拳的学生们的呐喊声,我向她投去了第n次目光,我想我这黑白的眼睛因为她背影的闯入而有了色彩,她的世界应该充满了这样爱恋的凝视吧。

    “下午走正步,这是我们临时加的项目”,不知为何,听到这个通知,我感到兴奋,撇去其中需要付出的艰辛,这个帅气的动作给我一种走向未知的新奇感,就像极端天气撕破日常秩序,从缝隙中带来腥气的风。这个动作拉开日复一日的重复,在熟悉的缝隙中灌入陌生的雨。

    下午的太阳失去了午时的毒辣,唯留燥热的晚风拂面,天边的晚霞开的烂漫,使我们挥洒的汗水染上了少年人青春的气息。

    我们被要求挽起裤腿,露出整条小腿。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打在腿上,显得斑驳。我们直着腿悬在半空中,教官在队伍中来回穿梭,看谁的腿打弯。

    我咬着牙,感到难以支撑,心中却有兴奋感在弥漫。我正做着一个我认为很酷的事,正因为这样,坚持便有了意义和动力。

    余光瞥到那个女孩,她白皙纤细的小腿悬在空中一动不动,挽起的裤腿停留在膝盖处,这样普通的画面却让我的目光为她驻留,拼命从中寻找令我心动的细节,丝丝欲望浮动在表面,底下是汹涌的浪花翻涌,那是我喜欢她的痕迹,是我一见钟情的爱恋,是我不顾一切的凝视。

    “腿好酸,明天咋办?上帝救救我吧,佛祖不会让我这样一个美丽的仙女陨落人间吧,真主保佑!”沈安安滑稽的对天双手合一。

    “你这可一点也不虔诚,这对任何一个宗教都是一种背叛,指不定更糟糕呢!”我无奈的说

    “快呸呸呸,这可不兴说”沈安安一脸严肃。天色昏暗,我们在路灯所形成的一隅隅光亮中穿梭,我低着头向前走,尽管身体疲惫,内心却在焕发出无尽生机。

    “哎~,今天我看到六连连长和咱们连长头凑的可近了,她们边说悄悄话边对你指指点点呢”

    我低着的头瞬间抬起,心里可谓是万马奔腾。

    低垂的手悄悄捏成了拳头,我紧张的开口询问“说我什么?”

    “好像是夸你白,说你在人群中白的像馒头,叫你什么来着?哦哦哦,对,叫你小馒头~”沈安安尾音突然变娇,我被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大家晒了几天都变黑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白,安利一下你的防晒霜呗!”沈安安边推宿舍门边回头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防晒霜的牌子,实话说,那是我临走前在我妈抽屉里随便拿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牌子”我尴尬的摆摆手。

    “啊,我跟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拼了!”沈安安一脸不甘心外加羡慕嫉妒

    “发生什么了?”本来在洗手间刷牙的舍友石梦欣一脸八卦的探出头,她嘴里还叼着牙刷,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今天六连连长夸萧青枫白,我寻思她防晒做的好呢,结果人家连防晒霜都是杂牌子,呜呜呜,苍天不公!”沈安安嘟起嘴唇,装的泪眼朦胧。

    “那确实是天赋型选手了”石梦欣一脸羡慕

    我被沈安安的演技惊呆了,自觉她的表情也太夸张了些。

    我的床在上铺,下铺的舍友叫吴锦晨,她本来坐在床上,这时站起身,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确实很白!”

    我难为情的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点点头,脑中飞速旋转,寻找合适的谦逊之词,最后却只能以沉默应对。

    第二天早上收拾的时候,我对着镜子仔细观察我的脸,却始终看不出她们口中令人惊艳的白皙。说起白皙,那个女孩应该更引人注目吧。

    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实在想不到如何好听的名字才能配得上那张清秀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