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薄的雾中,我看到一把伞,一把渐行渐远……
    在经历了连续4天的风吹日炙后,我终于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阴雨天。当磅礴大雨猝不及防的落下时,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然。

    我喜欢潮湿的感觉,喜欢极端天气给予我的杂乱,喜欢雨滴不顾一切的冲刷雨伞,喜欢喧闹被雨打散。

    “牵牛花!”不知何时,沈安安已经溜到了我旁边。

    我看着窗外,被雨打的飘零的牵牛花正在雨中摇摆,鲜艳的蓝色熠熠生辉,黄色的花蕊向外迸射着丝丝绒絮,没有想象中的破碎感,我看到了生命的韧劲和活力。一种力量在心中滋生,还未等我琢磨明白,沈安安的叫声又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看,那个女孩好美!”

    我抬起头,一瞬间有些恍惚。曾经她的笑颜走进我的梦,现在她的笑颜又绽放在了雨中,和牵牛花并肩。只是——

    那是赠予给那个为她打伞的男孩的。

    我痴痴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炽热的心却开始变得冰凉,酸涩感蔓延全身,我无法阻止自己伤感,回想起第一次遇见时的惊喜与喜欢,此刻竟开始变得苦涩难言。

    “你看见没?她刚才笑了,好美啊!”沈安安用手臂托着脸,一脸痴样。

    “你说刚才那个男生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啊?可惜没看清他的脸,说不定是个帅哥…”她絮絮叨叨的嘀咕着。

    我却再也无心倾听。

    “下午还下雨吗?”我看着在雨中挺立的牵牛花,心不在焉的问。

    “应该下吧”

    “我其实挺希望去训练的”

    “为什么?”

    “大概是那样很疯狂吧”,我眨眨眼,装作轻松的躺回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真潮湿啊,空气闷热的仿佛连梦都会发霉,教堂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带着若隐若现的神秘,又在消散时留下余味悠长的惘然。

    我向前走,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长椅上,她嘀咕着她的猫昨天学会了葡萄牙语。荷西的商人在吵吵嚷嚷,他身披黄纱,声称自己来自亡者之国。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窒息,空气像搅了甘蔗汁一般,甜的发腻,隐隐带着血的腥气。濡湿的衣襟贴着躯体,像绿色的藤蔓将我紧紧缠绕。我想挣扎,可却兀然感到无力。

    抬起头,在薄薄的雾中,我看到一把伞,一把渐行渐远的伞……

    “呼~呼~呼~”从梦中醒来时,外面已近黄昏,因为下雨的缘故,6、7点的时间,天色就变得昏暗。

    我摇了摇混沌的头,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寝室里空无一人,闷热的要死。

    我大口呼吸着,大汗淋漓,奔到窗前,急切的打开窗,却在此时看到了蓝调时刻的天空。

    “喂!你睡的好死,叫不起来,我买了点东西,吃点吧”沈安安推门而入,她将买的饭放在桌子上,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

    我走到桌前,拉开袋子,里面躺着一份手抓饼,还有一瓶可乐。

    “多少钱?”

    “咱俩谁跟谁啊!姐请你一顿”沈安安大大咧咧的站起来,颇显豪迈的说

    “别跟我妈一样,朋友要想久做,就老实说多少钱”

    “10块”

    “给” 我将现金放在桌子上,开始大口吞咽起食物。

    “哎,刚在路上碰到一个男生,戴着帽子,可帅了!”沈安安一脸向往。“哦?有多帅?”我露出一副充满好奇的神情。“就就……啧,五官精致,呃…面容清秀,嗯,明媚皓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呃…”

    “停停停,你搁这儿给我背成语呢”我打断她,翻了个白眼,咽完最后一口手抓饼后,我抓起可乐一饮而尽。

    “我和你说,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不抓住机会就没有机会了,可惜没大胆些要他联系方式”沈安安一脸懊恼。

    我慵懒的靠在桌子上,起手一投,瓶子准确的落入了垃圾桶内。

    “哎,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沈安安一脸八卦的凑上来

    听到这种话,我冷着脸转头,半天没应声。

    我喜欢女孩,从幼儿园起便喜欢,我至今仍记得幼儿园时我们班的班长,她不算好看,但我对她有好感,孩子间最纯真不带一丝杂质的好感。我甚至不记得小时候任何一个男孩,但我记得很多女孩。小学时,一个男生向我表白,那时我不懂爱情(尽管现在也不懂),大概是他太早熟,对我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我懵懵懂懂的答应。我至今仍记得他抓着我的手一笔一画的教我写字,在楼梯口身体贴合身体教我打人的技巧,甚至在我说出要是我转学了,你找不到我怎么办时,他说,就算找遍全世界,我也要找到你,多痴情的誓言啊!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听到后都会心动叭,就算那时不懂,现在回忆起来也会像小说里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样美好吧。可我无动于衷,那时没感觉,现在照样没有。我甚至在那几个日夜梦到了他,在校门口,无数家长的注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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