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
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晓阳,记住,咱们在这儿干的这些事,让牧民家里亮起灯,通上暖。”
“让孩子能上网课,让老人冬天不再难熬,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就是扎得最深的根。”
“你去了上海,把这里解决问题的劲儿带过去,把咱们在风沙里练出来的警惕性带过去,一样是守好另一条看不见的‘管线’!”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老巴再次摆摆手,似乎不想让气氛太沉重。他指了指我手里还攥着的鹰骨笛,“这个,拿着。”
我一愣:“这…太贵重了。”
“贵重啥?就是个老物件。”他不由分说地把笛子往我手里塞,“我答应过要送你一个的,正好弄好了。拿着!”
我只好接过,我能清晰感受到骨笛表面细密的打磨和温润的包浆。
“你听好了。”老巴的神情忽然变得非常严肃,盯着我的眼睛。
“这笛子,用的是最好的鹰翅骨,哨片也调好了音。”
“哨声亮,传得远。在我们这儿的老话里,鹰笛一响,伙伴就在身边。”
他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笛身,“看到这个‘S’形的刻痕没?这是我们家族做鹰笛的标记。”
“你吹响它,就是发出了我们认可的伙伴信号。”
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到了上海那高楼大厦里头,要是遇到难处了,心里憋屈了,或者…闻到什么不安全的味儿了。”
他眼神锐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风雪中的鹰嘴崖,“特别是那些合同里的弯弯绕绕,技术合作里的糖衣炮弹,网络上的花言巧语……”
“你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吹响它!别怕人笑话,使劲吹!戈壁滩的风,能把哨声带三十里。听见了,我这边,随时能呼应!”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又带着戈壁的硬朗,瞬间冲开了我心中的郁结。
我紧紧握住那温润的鹰骨笛,感觉它仿佛有了生命,连接着东海之滨与天山脚下。
这根小小的骨笛,不仅是友情的信物,更像是一份嘱托,无论在繁华都市还是边疆戈壁,守护安全的责任永不卸下。
我深吸一口气,把笛子郑重地挂在脖子上,抬头,迎上老巴的目光,我笑了,也一字一句地回应:
“好!到了上海,我也学吹!学会了,就对着西边吹!”我拍了拍戴在胸口的骨笛:
“让所有人都知道。”
“咱们的能源通道,永不断!谁想打主意,先问问这哨声答不答应!”
老巴看着我,眼眶似乎有点红,但脸上却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欣慰的笑容,像天山雪峰上最纯净的阳光。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与他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相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我胸前的鹰骨笛上,那温润的光泽,像是承载着一个承诺,也像照亮了一条从戈壁滩一直延伸到黄浦江边的、无形的路。
这条路的名字,叫做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