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我点开邮件放大,“总部刚发的加急件。”
“要我们马上移交‘天山-3号’区块的全部地质勘探数据和压裂工艺参数,说是战略备份和联合研究用。时限…就今天下班前。”
孙建军,我们支援协调部的头儿,闻言,他两步跨到我电脑旁。
“总部?总经办直接下这种调令?”他但每个字都带着怀疑,“走流程了吗?哪个部门对接人?文件编号呢?”
我赶紧滑动鼠标滚轮:“邮件里只说总经办,对接人署名是‘张宏’,职位是‘技术战略协调专员’。”
“文件编号…在这儿,‘长城总技[2025]第038号’。”
孙主任没接话,俯身凑近屏幕,办公室里就我们俩,他食指突然戳在屏幕上那个红彤彤的公章上。
“不对!”他直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编号!‘长城总技’后面排到现在该是七位数字!”
“038号? 038号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文件号!假的!”
我心头猛地一缩,赶紧细看。编号“长城总技[2025]第038号”。
孙主任说的没错,按总部最新的公文编号规则,这种密级文件,编号必须正确,与这份这份简直是天壤之别!
“诈骗?!”我脱口而出。
移交“天山-3号”的数据?那是我们西北分公司在塔里木盆地边缘新探明的潜力区块,压裂工艺更是刚优化成功的核心技术!这要是交出去…
“十有八九!”孙主任脸色铁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晓阳,你懂网络,快!查这邮件哪来的!”
“真从总部服务器发的?还是外面伪造的?”
“明白!”我立刻切出邮件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公司内部邮件系统有追踪功能,但需要权限。
我一边操作一边快速汇报:“正在溯源原始邮件头…需要权限验证…孙主任,您得给我开个临时高权限通道,就现在!”
“给你开!最高追踪权限!马上!”孙主任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嗓子。
“网安值班室?我是孙建军!立刻给林晓阳工号开通邮件追踪最高权限!”
“紧急事件!对,立刻!”他挂掉电话,焦躁地原地转圈,“快点!晓阳!快!”
屏幕上权限开通的提示跳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那封邮件的详细属性,复杂的邮件头信息瀑布般刷出来。
我快速过滤着那些技术参数:发件服务器IP、跳转记录、时间戳…
“找到了!”我指着屏幕上一行不起眼的IP地址记录。
“发件服务器显示是我们总部邮件域,但原始连接IP…不是总部内网的!这个IP…我查一下归属…”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打开一个外部IP查询工具,把那串数字敲进去。
进度条转动,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孙主任屏住呼吸站在我身后。
查询结果跳出来。
“邻国?!”我和孙主任几乎同时喊出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IP注册地和物理位置——与我国西北接壤的那个邻国!
“妈的!果然是境外钓鱼!”孙主任狠狠骂了一句,脸上杀气腾腾。
“胆子太肥了!敢伪造总部红头文件骗核心数据!晓阳!立刻!断掉我们部门所有连接外网的端口!物理断!马上!”
“已经断了!”我动作比他命令还快一步,右手鼠标早已点开网络管理界面。
勾选了我们支援协调部所有对外访问权限,点了“立即断开”的红色按钮。屏幕右下角的网络图标瞬间变成灰色的小地球。
“干得好!”孙主任松了口气,但眼神更凌厉了。
“这还没完!他们能发第一次,就能发第二次!可能不止我们收到了!小王!”他冲着门口刚探进头的一个年轻网安值班员喊。
“通知全分公司!立刻内网广播!所有部门暂停处理任何来自‘总经办张宏’或要求移交‘天山-3号’数据的邮件!”
“全部列为最高可疑!立刻核查所有已收邮件!快!”
“是!孙主任!”小王扭头就跑。
“等等!”孙主任又叫住他,“还有!通知保密办、保卫部、分公司领导!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这属于利用网络手段窃取国家能源核心机密未遂!我们要形成完整证据链上报!”
“晓阳,把你追踪到的所有IP信息、邮件头原始记录,全部打包加密!”
“一份给保密办,一份给保卫部,一份直接报分公司老总!原件你这里留好底!快!”
“正在打包!”我双手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