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仓库里东西不翼而飞,尤其是关键设备。
今早,我就撞上了后勤主任的噩梦,工具房那扇铁门敞着,保管员小苏的脸,比刷了白漆的墙还难看。
“林姐!”小苏带着哭腔冲我喊,手里攥着空荡荡的工具架标签牌。
“出大事了!那、那、那把专用的高温切割焊枪,没了!”
那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焊枪,是维修高压油气管道用的特种设备,能轻易切开厚钢板。
我快步走过去:“别慌!什么时候发现的?最后谁用的?”
“昨晚…昨晚维修三班收工入库登记还在!”小苏急得快跺脚。
“今早例行盘库,就它空了!钥匙就我和班长有,一直在我身上啊!”
“监控呢?”我追问。
“刚查了!”小苏快哭出来,“后半夜…三点多…画面雪花了几秒,就没了!肯定是那会儿!”
这手法,太熟悉了。
燕山那边出过类似事儿,最后揪出个吃里扒外的技术员。
我立刻掏出对讲机,调到应急频道:“巴合提!巴合提在吗?听到速回!”
“滋滋…晓阳?我在现场,刚处理完一个阀组渗漏。什么事?”巴合提别克的声音带着戈壁的风沙感。
“管道维修站的高温焊枪丢了!监控被干扰过!”我语速飞快,“保管员说昨晚还在!”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巴合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高温焊枪?那东西…能切开储气库的外壁防护层!等着,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不到五分钟,巴合提别克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工具房门口。
他眉头紧锁,没多问一句,直接蹲下身,仔细查看工具房门口干燥的地面。
他那双常年与鹰隼打交道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子。
“看这儿!”他用手指点了点地面几个模糊的印子。
“不是我们发的劳保靴底纹。前脚掌用力深,后跟浅…”
“这人走路有点拖沓,或者背着重物。”他站起身,目光顺着足迹延伸的方向。
“往西边去了…那边,是备用储气库区!”
“储气库!”我倒吸一口凉气。那里面储存着为附近几个居民点和油田生产备用的高压天然气!
“快!通知安保部!启动储气库三级防护!封锁西区所有路口!”我对着对讲机喊道,同时按下了内部报警系统的快捷按钮。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基地的平静。
巴合提别克已经掏出手机:“我联系巡逻队和最近的维修点!让他们带便携式检测仪和防护装备过去!”
“储气库周边所有电子围栏,立刻激活最高灵敏度!”他动作麻利地安排着。
我们俩同时冲出工具房,朝着储气库方向狂奔。
基地的广播里传来安保部急促的通告:“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西区储气库周边实行临时管制!”
“非应急人员请勿靠近!重复…”
刚跑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正从储气库值班室跑出来。
带头的队长老张看到我们,“林工!巴工!刚…刚收到库区外围震动传感器异常报警!很轻微,但位置就在3号库侧后方!”
“焊枪!”我和巴合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
“快!”巴合提别克吼道,“3号库是满罐!目标肯定是那里的泄压阀外罩!”
“切开它,再点个火星…后果不敢想!”他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刷开通往核心隔离区的最后一道电子门禁。
“老张,让你的人封死所有入口,疏散半径两百米内非应急人员!通知消防车待命!”
“晓阳,联系总调,让他们准备好远程切断3号库输气管线阀门!快!”
我一边跟着他往里冲,一边用对讲机喊着下达指令。
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这感觉,比在燕山处理泄密案紧张一百倍。
这里要是出事,毁掉的将不止是设备!
我们绕过巨大的储气罐,直奔报警点。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3号罐体底部,背对着我们,手里赫然拿着那把失踪的银色高温切割焊枪!
焊枪的枪头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枪口隐隐发红,正对着泄压阀保护罩的螺栓位置!
“住手!”巴合提别克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用的是哈语。
只见那人影猛地一哆嗦,焊枪差点脱手。他惊慌地回头,是个完全陌生的面孔,眼神慌乱。
“放下工具!双手抱头!”老张带着两名安保队员从侧面包抄过来,举着防爆叉。
那人像是被吓傻了,非但没放下,反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