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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没有再响起,但那无声的离去,比警笛的鸣叫更让人心悸。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赵姐。
赵姐依旧沉默地望着窗外警车消失的方向,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转回身。
她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那眼神里的锐利褪去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
一丝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迷茫?或者说,是某种洞悉了风暴后的无力?
她看着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又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晓阳……”她叫了我的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今天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翻篇?签个名字,就能把刚刚那惊心动魄、足以让整个公司天翻地覆的一幕“翻篇”?
那冰冷的“永久保密义务”,那无声离去的警车,那凝固了整个厂区的空气,真的能像书页一样,轻轻一翻就过去了吗?
我看着赵姐疲惫的脸,赵姐那句“翻篇了”,像是一道沉重的铁幕落下,试图遮盖住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那份协议……它锁进抽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协议上“永久保密义务”那几个字,在脑子里不断回响着。
“赵姐……”我带着劫后余生的不确定,也带着心底最深处、无法被“翻篇”抹去的恐惧和疑问。
“这协议……真能保我……安生吗?”这个“安生”,问的是现在,更是那“永久”的未来。
窗外,厂区似乎恢复了运转的声响,但那无形的警笛,仿佛还在我心头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