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恼怒?
他拿起那份合同草案,快速翻动着,“我需要和伦敦总部紧急沟通。”他语气彻底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林小姐,您提出的替代方案……我需要确认技术层面的可行性。”
“当然可以。”我平静地说。
“但我们能提供的,就是脱敏汇总数据或特定历史样本数据。”
“实时核心库访问和配方数据流,没有讨论余地。”
“请务必转告贵方总部我们的立场。”我看了看手表,“会议暂停半小时?”
马丁立刻站了起来,甚至忘了保持他一贯的绅士风度。
“好。半小时。”他抓起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一个人。刚才那番话,不只是说给马丁听的,更像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从东海处理琐碎的后勤单据,到燕山面对这些环环相扣的法律陷阱。
我才真正触摸到赵姐那句“法务工作是企业的免疫系统”的分量。
这“免疫系统”要对抗的,不仅仅是内部的疏漏,更是外面这些裹着糖衣、瞄准命门的暗箭。
我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厂区里穿梭的安全帽和川流不息的运输车辆。
能源安全、经济安全……这些宏大的词汇,原来就藏在一份份合同里,藏在每一个数据权限的设置中。
守住这里,就是守护这片土地上无数人的生活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