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燕山调令:北上的谜题
三个字。

    旁边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相当靠前工号。

    那些关于北京法务的惶恐、张姐话里话外的暗示带来的不安,似乎都被这顶旧安全帽,暂时压了下去。

    “陈师傅……”我只挤得出这几个字。

    “行了,去吧。”陈师傅摆摆手,转过身又拿起他的记录本,“好好干。记住我的话。”

    午后的阳光明有点刺眼。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地翻出我妈的号码。

    北京,首都,听起来风光无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心里的滋味有多复杂。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我妈熟悉的大嗓门。

    “阳阳?咋这个点打电话?吃饭了没?我跟你说啊,你爸今天买那鱼可新鲜了……”

    “妈,”我打断她,“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公司……要调我去北京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连我妈炒菜的锅铲声都停了。

    “……啥?北京?”几秒钟后,我妈的声音才带着难以置信。

    “调你去北京干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去北京能干啥?啥时候走?去多久啊?”她声音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去燕山分公司,做法务……助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怀里陈师傅那顶旧安全帽,“下个月十五号前报到。”

    “法务?我的老天爷!那不是得罪人的活儿吗?北京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

    “阳阳啊,咱能不能跟领导说说,不去啊?”

    “你在东海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我妈的声音带着质问,背景里我爸似乎在急切地问着什么。

    我握着手机,听着千里之外父母交织的担忧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的絮叨。

    北京城的巨大轮廓和“法务专员助理”这个陌生的头衔沉沉地压在心口。

    帽衬上那个模糊的名字和陈师傅那句沉甸甸的“护好自己”,在耳边反复回响。

    有人看上我的“较真”?这顶承载了三十年风雨的旧帽子……这趟北上的路,前方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