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操控一台精密的机械。
我看呆了。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在聚光灯下舞步沉稳的男人,和车间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陈师傅联系起来。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刘薇不知什么时候挤到我旁边:“哇!陈师傅深藏不露啊!太帅了!”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音乐和欢笑!
呜——呜——呜——
是厂区内部应急广播!声音瞬间盖过一切!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催化裂化二装置区!泄漏报警!浓度异常升高!所有应急小组人员!立即到指定岗位集合!重复!催化二装置!浓度异常升高!应急人员立即集合!”
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笑意,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愕和茫然。
陈师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停下舞步!取而代之的是车间里那种紧绷的警觉!
他飞快地按下腰间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又急又沉:“收到!老陈在活动中心!马上到!”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礼堂侧门!
那顶我熟悉的黄色安全帽,不知何时已经牢牢扣在了他头上。他奔跑的身影,冲出了这片虚幻欢愉,冲向那片被警报笼罩的危机之地。
空荡荡的舞池中央,只剩下一只被遗落的高跟鞋——是刚才跳探戈时,旁边一个姑娘跳得太投入甩掉的。它尖细的鞋跟闪着光,像一个巨大而突兀的惊叹号,嘲弄着这场戛然而止的盛宴。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来得及嗑的瓜子。
刚才陈师傅那瞬间的眼神转变和冲刺的背影,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