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交叉抱臂:“卡尔先生长那么帅,妻子又抱病在身,万一有人会对露的爸爸心生歹念该怎么办——”
“我看最心生歹念的就是你们。”西奥多在一旁闲散地翻着德拉科的几本巫师杂志:“适可而止吧,不会有好结果的。”
确实。以卡尔对他老婆的深情程度,估计不管凑上来怎样的美人在他眼里都熟视无睹——其存在感大概和田地里奔跑的地精一样,只会嫌打扰夫妻俩的二人世界罢了。
“你说我们去霍格沃兹后会遇到这样的帅哥吗?”达芙妮有些飘飘然道:“就算没卡尔先生那么帅,起码一半也行啊。”
“疯了,都疯了……“布雷斯摇摇头,随后注意力转移到了德拉科那几个会动的魁地奇球星小人上:“德拉科,跟我说说查理火炮队最近的情况——”
轻松的时光转瞬即逝,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其实我根本没记住任何一个家长的样子,这也不能怪我,他们孩子的样子其实就是他们的翻版,不信去看看大高尔和大克拉布就知道了)
但唯一让我好奇的就是布雷斯那位传说中的美人女巫母亲,据说她今天也抱恙未到,惹得我更想一探芳容了。但布雷斯似乎不爱跟人提起他母亲,每次我们聊起家里的琐碎时他都在做别的事,几乎不参与到对话中来。
至于西奥多——我觉得他比起说是这个团体的一员,更像是作为一个观察者冷眼旁观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偶尔会加入到对话或插科打诨两句,但都非常有分寸,不越过任何人的雷池。
潘西和达芙妮倒是比预想的要好相处——尤其是在强迫我接下来请她俩来家里做客后(“越快越好!!”——这是她俩的原话)
就在我昏昏沉沉和宾客们逐一道别,披上袍子打算跟卡尔回家时,德拉科却突然叫住了我——“到后面的庭院来,有话跟你说。”随后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我只好抱歉地跟卡尔说让他再等我一会儿,而他和纳西莎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用慈爱得甚至有些奇怪的笑容盯着我看。
来到庭院,德拉科正站在喷水池旁边的一簇说不上名字的花丛前,他听到我的脚步声后回过头来,脸上又恢复到平时那种懊恼里带点儿抱怨的表情了——
“你怎么这么慢!”他不满地低声嚷嚷,在我身旁踱来踱去:“都说了有事——”
“德拉科——”我突然打断了他:“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在他们面前隐瞒关于我母亲的事。”
这话是真心的,我知道他今天一直在避免让大家谈到这个话题,不管是出于他父母的嘱托还是其他什么的,单凭这点就已经足够让我道谢了。
“……没什么……“他似乎对我突如其来的道谢很不适应,烦躁地摇了摇头:“但上回你因为一个仆人对我大呼小叫!还威胁我!”
“那我问你,德拉科,你为什么帮我隐瞒那个秘密?”我问道。
“呃……妈妈说你初来乍到,又没有多少家人支撑,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让我多帮帮你……但我确实……“
“是的,德拉科。”我凝望着夜空下他晶莹剔透的灰色眼睛:“正因为身后没有多少家人支撑,所以我把每一个和我产生紧密关系的人都看得非常宝贵。贝姬忠诚于我的母亲,从千里之外赶来只为照顾一个年纪尚幼的孩子,她对我的意义早已超过了雇佣关系,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这个我从开始就告诉过你了。”
“…...好吧,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把仆人当成家庭成员。”德拉科的表情松动了,嘴上依旧嘟哝着:“也就是你们的文化和我们不一样罢了,要是我把家养小精灵当成家人,我爸爸肯定会把我逐出家谱——你又干什么——?!”
“其实你还挺可爱的。”看着那头被我揉的乱蓬蓬的金毛脑袋,嘿嘿地笑了:“别再闹别扭啦,我们不是朋友吗?”
话音刚落,德拉科停下梳理自己头发的手,怔怔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朋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德拉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重要的朋友了,可以吗?”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迅速地握成了拳头,随即又迅速地松开。
“一言为定。”他答,却笑得满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