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引天雷
下去。

    陈星岩深吸一口气,刚收回手,忽觉一阵异样。

    “它……好像有段时间没撞结界了。”

    叶知临闻言心头一紧,猛地睁眼看向阵法。肥遗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再冲撞,只是盘踞在中心,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积蓄力量。

    “事出反常必有妖。”攸宁猛地睁开眼,快步走到阵前。她盯着肥遗仔细观察,只见它呼吸变得异常平稳,那双浊黄色的眼睛有规律地眨动,腹部却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莫不是……”攸宁的话音未落,阵法中的肥遗突然抬起头颅,双眸骤然变得赤红,腹部的鼓包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不好!快跑!”

    话音未落,肥遗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内的灵力疯狂翻涌,竟硬生生从内部撕裂了结界!

    “噗——”攸宁被这股蛮横的灵力震得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师姐!”陈星岩惊呼着扑过去,将她扶住,只觉她的身体烫得惊人。

    叶知临反应极快,双手翻飞间,地上的积水与落叶被灵力吸附,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墙,挡在三人面前。

    “跑!”

    攸宁却一把推开陈星岩,同时甩出一道灵力将叶知临推得更远:“带着他快走!”

    “轰——!”

    肥遗的身躯轰然炸裂,靛蓝色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水墙瞬间被震碎,水珠与残叶漫天飞溅。陈星岩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后背传来一阵麻木的剧痛,随即便是彻骨的冰冷,腿上更是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疼得他眼前发黑,金星乱冒。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四肢却像不属于自己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攸宁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翻出几张黄符,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金色火焰,飞向肥遗的残躯,试图阻挡它的余威。可肥遗灼烧妖丹后的灵力太过狂暴,火焰瞬间被吞噬。

    叶知临咳出一口污血,死死抓住剑柄,望着那片混乱的灵力漩涡,心脏狂跳。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发怵。

    “这群老家伙,是要等我们死了再来收尸吗?”攸宁低骂一声,胸口的闷疼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挣扎着取出一把丹药,不管不顾地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也带来了灼骨的疼痛——那是强行催动灵力的代价。佩剑“嗡鸣”着回到她手中,她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的淡然,只剩下骇人的凌厉。

    叶知临瞥见她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此刻的攸宁,周身灵力缭绕如火焰,连发丝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与平日里那个温和从容的师姐判若两人。更令他震惊的是攸宁的实力,似乎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般,阵阵威压让他有些窒息。

    可肥遗的残躯并未完全消散,剩余的灵力凝聚成无数道冰凌,带着破空的锐啸扎进地面,瞬间形成一个个丈深的冰坑,寒气逼人。

    “原来,这才是它的真正实力……”叶知临喃喃道,翻身跃起,御剑冲到陈星岩身边,抓起他的胳膊便往更远处飞去。他知道,留下来只会成为攸宁的累赘。

    攸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她双手合十,指尖轻捻口诀,缓缓拉开时,食指与中指交叉,以拇指为轴轻轻旋转,再次推出——

    四周的树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纷纷脱离枝干,在她面前凝聚成一支整齐的“军队”,叶片边缘泛着莹白的灵力,如出鞘的利剑。

    “破茧,成空。”

    随着她一声清喝,树叶军团如潮水般冲向肥遗的残躯,几片最锋利的叶片甚至直接刺穿了尚未消散的灵力屏障,向后猛地扎进百步开外的树干中,深深嵌入。

    肥遗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剩余的灵力再次翻涌,化作无数道冰凌,铺天盖地般冲向攸宁。

    攸宁的身影在冰凌间灵活穿梭,衣袂翻飞如蝶翼,每一次转折都险之又险,却总能与冰凌擦身而过。有几道冰凌侥幸冲破树叶的阻拦,与她的灵力相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震得她气血再次翻涌。

    “顾不得那么多了。”攸宁咬牙,从太虚囊最深处拽出几张殷红的符咒。那符纸比寻常黄符厚实数倍,上面的咒文繁复细密,隐隐泛着血色。她用拇指擦去嘴角的鲜血,将血珠点在符纸上,灵力催动下,咒文骤然亮起,符咒剧烈震动,发出道道红光。

    攸宁御剑向下俯冲,避开一道冰凌后猛地向上一跃,如鹰隼般冲向肥遗的残躯,将血符狠狠贴在上面。她再次催动灵力,符纸上的红光越来越盛,连远处的叶知临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只见那红光直冲天际,竟引得风云变色。

    “星斗转,九宫连。”

    攸宁剑指一落,血符的震动愈发强烈。天空中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转眼便遮天蔽日,天地间瞬间陷入昏暗。隐约有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发出沉闷的雷鸣,四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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