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岩也瘫坐在地,背靠树干大口喘气,这一夜的提心吊胆,比打十场架还要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攸宁望着身后渐渐隐入晨雾的山林,眉头微蹙,总觉得心头不安。刚想松口气,目光扫过前方的岔路,忽然停住了脚步——那条通往乾元宗的官道上,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人!”攸宁心头一凛,佩剑“噌”地出鞘,一道灵力裹挟着剑光飞射而出,在前方林中绕了一圈,又“嗡”地飞回,剑刃上沾了点黑色的粉末。
“道友好本事。”
林间树叶轻响,一个黑色人影如鬼魅般落下,稳稳站在三丈之外。他从头到脚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深得像两口古井,看不清情绪。右手把玩着一柄三寸短剑,剑刃泛着淬毒般的幽蓝冷光,转动间带起细碎的破空声。
“青天白日里裹得这么严实,怕不是来杀人灭口的吧?”陈星岩瞬间握紧佩剑,左手掐起剑诀,指尖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出手。他能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比昨晚的巨蛇更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叶知临也抿紧唇角,腰间佩剑发出嗡鸣,灵力在体内快速运转,目光死死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诸位道友今日怕是要留在这里了。”黑衣人声音低沉,像两块石头在摩擦,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动,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竟已出现在攸宁面前,手中短剑寒光一闪,直刺她的咽喉,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攸宁瞳孔微缩,手腕急转,长剑横在颈前,“当”的一声脆响,堪堪挡住短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手臂发麻,借着这股力道向后急翻,避开后续攻击,同时手腕一扬,长剑划出一道银弧,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直逼黑衣人面门。
“师姐,我来帮你!”陈星岩怒吼一声,从侧后方劈剑而来,剑风凌厉。这家伙竟敢伤师姐,简直找死!
叶知临也从右侧突进,剑尖直指黑衣人肋下,每一招都攻向要害,剑势刁钻迅猛。
“呵呵呵,几个小辈都处理不了,还是我来吧。”
一道娇媚的女声从林中传来,紧接着,一道红影如惊鸿般跃出,手中朱红色的暗器如暴雨般射向三人,带着刺鼻的药味。
攸宁连忙撤回长剑,轻念口诀,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淡蓝色结界。“砰砰砰”几声,暗器尽数被挡在结界外,落地后竟冒出阵阵黑烟,显然淬了剧毒。
“果然藏着高手。”红影落在黑衣人身边,一身红衣如血,脸上蒙着红纱,只露出双勾魂夺魄的凤眼,此刻却淬着杀意。她手腕一翻,一掌带着血红灵力拍向攸宁,掌风凌厉,竟有炼虚期的气势。
攸宁侧身避开掌风,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丈许,长剑在指尖绕出一道绚烂的剑花,稳稳落回掌心。
“虚怀纳炁!破茧成空!”她一声清喝,佩剑嗡鸣着暴涨出三尺青光,带着厚重的灵力直刺红影心口。
红影冷笑一声,身上涌出的血红灵力愈发浓郁,竟硬生生挡住了攸宁的攻击。“嘭”的一声巨响,两道灵力相撞,气浪向四周炸开,周围的树木应声而倒,陈星岩和叶知临连忙后跃,才没被断树砸中。
“竹影婆娑,分!”
攸宁不退反进,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灵力如蛛网般扩散开来。她手中的长剑忽然分化出十道虚影,紧接着,十道变百道,密密麻麻的剑影在晨光中闪烁,看得陈星岩眼花缭乱。随着她手腕一落,所有剑影如暴雨般刺向红影,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剑鸣,九霄!”
攸宁双手再次合十,那些剑影忽然发出震耳的嗡鸣,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灵力以剑网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将红影牢牢裹在其中。
“破!”
攸宁红唇轻启,剑影骤然消失,只留下原本的佩剑悬在半空。红影如遭重击,猛地从剑网中坠落,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红纱。
“滚。”攸宁冷眼扫过她,握着佩剑一步步逼近,周身气势凛冽如寒冬。
红影怨毒地看了她一眼,挣扎着起身,与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瞬间没入林中,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红叶。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陈星岩冲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崇拜。他这才知道,自己之前想护着师姐的想法有多可笑——以师姐这修为,怕是能单手捏死自己。
叶知临也目瞪口呆,在乾元宗这么久,竟不知回春崖还有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真是孤陋寡闻了。
攸宁轻咳两声,用袖子掩住唇角,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色却比刚才苍白了几分:“别说了,快走,他们可能还有同伙。”
“等等,好像有声音。”叶知临忽然竖起耳朵,脸色微变——那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扑扇声,竟从身后的林中传来!
“跑!”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唤出佩剑,御剑向前疾冲。陈星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