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赠宝剑
籍中只记载了封印之法,并未言明封印的时效与维护之法。”云海叹了口气,“不过,按照常理,封印确实会有松动的可能。”

    云乾敲了敲身前的小几,指节叩在木头上发出笃笃声,他指着地图上靠近后山的一处:“后山的封印我前日特意去查看过,阵眼稳固,并未有松动的迹象。但试炼大会前几日,宗门确实有过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那只闯入试炼场的妖兽,便是在那时出现的。”

    “若是有异动,我们怎么会毫无察觉?”云威攥紧了拳头,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凸显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莫不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却如二师弟所想。”云乾点头,语气沉了几分,“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搅动灵力,还不被察觉,对方的修为怕是不容小觑。”

    “那师姐的情况,岂不是……”云和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师姐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云海的语气重了几分,带着无奈,“星安和星临虽说天赋异常,是百年难遇的灵体,可终究年幼,修悟性有限,无法一步登天接过师姐的担子。”

    “我会嘱咐弟子们加强戒备,守好山门各处隘口。”云威声音依旧沉稳,眸底的情绪却被他隐藏得滴水不漏,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几分焦灼。

    云乾轻叹一声,开口道:“尽力而为便是,不必勉强孩子们。我们几个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撑不住个乾元宗吗!”

    “师兄说得是!”众人纷纷应道。

    “你们先去忙吧。云海,你留一下。”云乾挥了挥手。

    待众人散去,云乾与云海一道往回春崖走去。

    回春崖的一切还是明媚如初,崖壁上的迎春藤明明是寒冬,却抽出了点点嫩绿,崖下的灵泉冒着氤氲的热气,映得周遭草木都带着层暖意。似乎从存在起,这处山崖便永远生机勃勃。

    茅草屋内,云攸正拿着一只小刀,细致地雕刻着一块暖玉,玉屑簌簌落在竹盘里,她雕得专注,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你倒是清闲。”云海掀开门帘走进来,见她这副悠哉模样,忍不住笑着开口。

    云攸见有人来,不急不慢地收起了小刀,将那块雕了一半的暖玉放进锦盒里,“师兄,师弟,这边坐。”

    “前些日子跑去了哪里?宗门里出了这么多事,你倒好,人影都见不着。”云乾摇了摇头,熟门熟路地替她拿过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些灵泉。

    云海推着茶盏凑过去,笑眯眯地蹭了一碗,“师姐肯定是躲去哪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偷懒了,不然怎么会气色这么好?”

    云攸一转手腕,快如闪电地从云海手里抢了那碗茶水,挑眉道:“难得出去一趟,倒成了师弟的把柄?再说了,宗门有你们几个在,难道还能塌了不成?”

    “你让让她罢。”见云海作势要去抢,云乾不由得弯起了眸子,又倒了一盏递给云海,“她这性子,多少年了还是这样。”

    云海耸了耸肩,接过茶盏,“从前师姐可没少抢我的茶水,那会儿师父说我打不过不要招惹师姐。如今师姐修为大不如前,打不过我了,我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说罢,他作势又要去抢云攸手里的空茶盏。云攸可不肯让他,手腕一翻,使出一招声东击西,不仅躲开了他的手,还反手把他刚拿到的茶盏也抢了过去。

    “你们啊……”云乾看着眼前孩子气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暖意。这一幕,与百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几个人年少时,云攸与云海既是姐弟又是师兄弟,年纪相仿性子相似,都是不肯服输的倔脾气。有次为着自己带回来的一盒桂花糕,两个人从一楼吵到二楼,最后竟动起手来,你一拳我一脚,把藏书阁的书架都撞翻了好几排,惹得师父大怒,罚两个人打扫了三个月藏书阁,还把散落的书籍都抄写了一遍。

    念及此事,云乾掌门下意识四下查看了一番——还好,这茅草屋陈设简单,除了一张竹桌几张竹椅,再无他物,顶多就是争闹起来打翻个茶盏,花些银钱修补一下茅草屋罢了。

    “师祖!师父!许久不见!”

    月明刚回宗门,就像阵旋风似的冲进和合岭,见着云和就给了个大大的熊抱,力道之大差点把云和掀个趔趄。凡是在和合岭的弟子,无一例外都获得了来自月明的热情拥抱,以至于接下来的几日,见过月明的弟子远远瞧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李宴舟则因为在苍梧动用法器之事,被师尊罚抄《清心经》百遍。不过对于他来说,罚什么都无所谓,抄书时还能静心,倒也乐得自在。

    陈星岩回了回春崖,却发现回春崖的几间屋子正在翻修,据说是前些日子灵泉异动,冲坏了地基,只能暂时住在崖下的山谷里。

    “师姐,你是不是……嗯……缩水了?”陈星岩看着眼前的攸宁,比离开前似乎矮了小半头,他抿了抿嘴,略有些纠结地开口,生怕说错话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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