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岩看着那堆白骨,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这是什么情况啊?突然就死了?吓死了?但鬼修本身不就是鬼吗?还怎么死?再死一次?
“起来!软骨头!”
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如同山间清泉流淌,打破了这片死寂。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出现在眼前,她唇红齿白,一双星眸犹如藏着漫天星子,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一件桃红褙子显得人更加娇俏。
“师姐!”陈星岩顾不得眼前的骷髅了,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攸宁飞奔过去。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去回春崖找你,也没有找到。”陈星岩跑到攸宁面前,眼中满是委屈与焦急。
“师尊派我出去历练了。我也是刚回来的。”攸宁微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星岩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她弯腰捡起一根木棍,饶有兴致地戳了戳前面的白骨。
“起来,软骨头。”攸宁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白骨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散落在地上。
“好哇,小石头,这个鬼修看起来是死透了的。那我们就把这些骨头烧了吧,让他早日入土为安。”说着,攸宁丢了手里的木棍,掌心缓缓燃起一团火苗,那火苗如精灵般跳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将火苗靠近白骨。
白骨像是感受到了威胁,突然噼里啪啦地动了起来,快速拼凑出一副完整的骷髅。最后他还扭了一下,把按反了的手臂又倒了过来。
陈星岩见状,差点惊掉下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攸宁不慌不忙从地上捡了两根绳子,熟练地把自己和陈星岩绑在一起,另一头递给了骷髅鬼修,神色威严地命令道:“将我们带回城。”
骷髅鬼修浑身哆嗦着应下,带着两人一起朝着颍川县走去。
颍川县内一片阴暗,浓重的大雾弥漫在半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座镇子笼罩其中,即便是白日也如同黑夜一般昏沉压抑。雾气在风中缓缓涌动,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大街上时不时有一队骷髅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路过,他们手持长刀,头顶盔甲,每走一步,身上的骨头便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师姐,这些鬼修会吃人吗?”陈星岩盯着一群骷髅兵,脑海中回想起那日看见的面皮,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鬼和人一样,也是分好几种的。有的鬼是以人肉为食,有的鬼靠吸食天地灵气修炼。”攸宁也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你试探一下这只鬼的修为如何?”
“不过尔尔。”方才已经与这只骷髅鬼修交过手,陈星岩心里清楚,它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只骷髅鬼修便是最低等的。不过,他是以天地灵力为源进行修炼,同我们是一道的。”攸宁轻声分析着。
“喂,两位,我是死了,不是聋了。你们说坏话能背着我点吗?”骷髅鬼修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两个人齐齐看向了他,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闭嘴。”
鬼修被吓得不敢再说什么,打了个哆嗦,默默地搓着地上的沙土,灰溜溜地往前走。打眼看过去,不像是鬼修把他俩押解回来,倒像是他俩把鬼修抓了。
“你们洞穴在哪里?”攸宁目光如电,盯着骷髅鬼修问道。
“那不叫洞穴,那叫军营。额,就在前面了。”骷髅被攸宁一瞪,立刻闭上了嘴,心虚地指了指前面的街道,那动作畏畏缩缩,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众人沿着街道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一道结界前。结界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层神秘的屏障,阻挡着他们的去路。攸宁和陈星岩对视一眼,随着骷髅鬼修缓缓穿过结界,迎面便是一座高耸的大殿。大殿气势恢宏,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原来是这样。”攸宁回头望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恍然的表情。
穿过一座狭长的骷髅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可以听到声声哀嚎,像隐藏着无尽的恐怖。桥的尽头便是一座大门,两人随着骷髅进入了大门。
又绕了两条曲折的巷子,终于来到了一处大牢。大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昏暗的光线中,隐隐可见被抓起来的百姓。
“这类别分得倒是清晰。”攸宁皱了皱鼻子。只见眼前的大牢将老人关在一处,小孩关在一处,壮年男子和女人各关了一处。
攸宁和陈星岩一起被关进了孩子的牢房。只一眼,陈星岩就看见了麦子。
“麦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陈星岩一个箭步冲到麦子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我没事,师兄。他们去的比较匆忙,我担心娘亲他们出事,便没来得及给你留信息。”麦子抬起头,看着陈星岩,眼中闪烁着泪花。
“无碍。你能告诉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