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这才刚刚酉时,怎么就没人了。”陈星岩下意识地拉住了麦子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麦子,跟紧我,千万别松手。”
“嗯嗯。师兄,好像有奇怪的灵力。”麦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说道。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加上天色愈发阴沉,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压在头顶,陈星岩决定先找个地方落脚。可是,他们接连敲了几家客栈的门,均无人应答。
“真是奇怪。这些店家有钱都不赚吗?”陈星岩忍不住嘀咕道。
“叮——叮——”
一声声沉闷的脆响从远处传来,听声音像是铃铛的声音,但又比寻常铃铛声沉闷许多,与攸宁头上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全然不同。这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更添了几分阴森。
“麦子,这边。”
陈星岩不清楚前面有什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拉着麦子退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麦子念动口诀小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撑起,将两人的气息完全掩盖住。
两人刚藏好,铃铛声便越来越大。一只通体散发着诡异绿光的骷髅,一摇一摆地从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来。那铃铛声正是从它脚腕上传来的,每走一步,铃铛便发出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纵使陈星岩曾与各种妖兽对战过,可这般诡异的情景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瞪大了双眼,面色瞬间变得惊惧,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突然,他想起旁边还有麦子,生怕吓到她,忙抬手去遮挡麦子的视线。
麦子淡然地抚开了他的手,轻声开口,“师兄,这个是鬼修。他的实力也就是筑基期的修为,没有做过恶。”
“嗯?”陈星岩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麦子也是跟着云和外出历练过的,或许比这更恐怖的场景她都见过了。
“师尊说,鬼修与我们不同。只有五个等级,分为鬼徒,鬼侍,鬼使,鬼将,鬼尊。这一只看起来恐怖,其实不过是所有鬼修当中最低等的。”麦子耐心地解释道,“长得恐怖的鬼修不一定可怕,那些长得好看的可以化出人肉的,才最是可怕。”
“鬼修不是生存在鬼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陈星岩满心纳闷,自己看过的所有古籍里面,都记载着界山落,六界镇,六界生灵各自生存在各自的地盘,互不干扰。
“确实有些奇怪。”麦子抓了抓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拉住了陈星岩的袖子。
“这是?”只见在那只小小的骷髅后面,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之中似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幽幽地发出渗人的血光。仅仅对视一眼,陈星岩和麦子便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这个气势,应该不是小小鬼修了吧?”陈星岩压低声音说道。
“能够让你我感到威压的,至少也是鬼将的修为。”麦子拽着陈星岩往后退了退,尽力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
那双眼睛忽的转过来,血红色的光芒直直地朝着二人的方向射来。两人皆被吓了一跳,锁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那团雾气中的鬼修似乎有要事在身,并没有理会陈星岩和麦子,径直往前去了。
待前面的鬼修彻底离开,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撤掉了结界。他们绕了几条街道,终于找到了一处破败的青云观。
“只能先暂住这里了。”陈星岩无奈地说道。他念动口诀,将眼前厚厚的灰尘略一打扫,又拿出了云攸留给他的符咒,郑重地贴在了门口,希望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
“唉,我的蜜饯没了。”麦子满脸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即从角落里翻出一只陈旧的烛台,轻轻放在一旁,烛火摇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这略显阴森的角落。
陈星岩则从包裹里翻找出一张墨云笺,微微皱眉,略一思索后,指尖凝聚灵力,在上面缓缓写下几个字。完成之后,他再次催动灵力,将纸张封存。转眼间,纸张竟化作一只灵动的纸鹤,扑棱着翅膀,穿过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在青云观中盘膝而坐,准备打坐休息,打算等到天亮再去探寻究竟,寻找家人的下落。
然而,静谧并未持续太久。摇曳的烛光下,窗户突然“嘎吱”一声被一阵阴风吹开,一股刺骨的阴风呼啸而入,烛火在风中剧烈挣扎,好似在与这股黑暗势力做着最后的抗争,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噗”的一声熄灭,整个青云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什么人!”
陈星岩猛地睁开双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警惕地迅速环顾四周。那股阴冷之气紧紧环绕着他们,化作一双双无形的手,用力地勒住他们的脖颈,令人喘不过气来。
麦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她挣扎着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