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体顾若刲
缩回来,却仍觉得那股冷意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往心口钻,让人忍不住缩着脖子,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只盼着能快点逃离这仿佛能冻透灵魂的寒冷。

    洞窟深处,几道结了冰霜的玄铁锁链泛着森冷的光,亦在诉说着无尽的寒意。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凝结着千年的冰寒,让人不寒而栗。

    “锁。”

    云攸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乎听不见,云和却明白她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将云攸扶到冰床上,震碎冰晶,把锁链轻轻锁在了云攸的手腕上。锁链的冰冷如同丝丝凉意的触手,缓缓探入云攸体内,那一瞬间,刺骨的寒意稍稍缓解了她体内如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她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虚弱地让云和先离开。

    云和摇了摇头,心疼得眼眶泛红,试图用自己的灵力将洞窟的温度进一步降低,期望能为师姐减轻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然而他深知,这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此时的云攸,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也渐渐模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一道道繁杂的黑色咒枷如邪恶的藤蔓,从她的腰间疯狂蔓延开来,迅速延伸到手腕,所到之处,仿佛是恶魔的利爪在无情地撕扯着她的筋脉。那些咒枷如同无数细小而尖锐的针,深深扎进她的筋脉,带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剧痛,那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她几乎窒息。

    云攸紧紧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泛出了青白色,却仍不肯发出一丝声响,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滴落,如同红梅绽放在洁白的冰床之上,那画面凄美而又残酷。她感受不到唇瓣的疼痛,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全身的神经,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痛苦愈发强烈,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蜷缩起身子,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床上,瞬间凝结成冰,仿佛连泪水都被这寒冷与痛苦冻结。

    都活了几百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足够坚强,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痛到哭鼻子。她惨笑一声,然而这一笑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再次蜷缩起来,身体如风中残烛般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那些细小的针尖不知疲倦地在肆意破坏着她的筋脉,云攸再也无法忍受,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云和心疼得攥紧了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他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两步,轻轻替她擦去嘴角的殷红,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曾经,有无数个夜晚他们都是在这冰渊度过的,每一晚都漫长如百年,痛苦如影随形,每一次,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姐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他很清楚,这才只是开始,而昏死过去对现在的云攸来说,或许比清醒着更像是一种解脱,一种无奈之下的福泽。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云攸便低吟一声,缓缓清醒过来。此时,她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皮肤像是在火焰上炙烤,干裂般的疼痛让她几近疯狂,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她想要伸手去抓,试图缓解这蚀骨之痛,双手却被铁链紧紧束缚,无论她如何用力,也只是徒然让青筋暴起,根本无法挣脱。她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划破手指,鲜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长裙,那鲜红的血迹在洁白的长裙上蔓延开来,化作一朵盛开的血色之花,诉说着她的痛苦与无奈。

    “嗯。”她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微弱而无助,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号。

    “师姐,咬这个。”不忍心看云攸如此折磨自己,云和只能取来手帕,轻轻放在她嘴边,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云攸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成为一层湿漉漉的枷锁。云和快速掐诀,用法术让她身体保持干燥,期望她能稍微好受一些,然而他心里明白,这也只是聊胜于无。

    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这漫长的两个时辰里,云攸已经昏死过去四次,每一次醒来都要再次承受剧痛的洗礼,每一次的苏醒都伴随着更加剧烈的痛苦,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捉弄。

    云和暗暗数着次数,心中愈发紧张,眉头皱得愈发紧密,他深知,这次的情况比之前更加严重了,而他却无能为力。

    云攸蜷缩在冰床上,狼狈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身体里搅动,将她的身体和意志一点点地切碎。

    “啊!”

    疼痛又一次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撞向身后的冰床,试图用身体的撞击来分散这难以承受的痛苦,然而这却只是让她更加痛苦,冰床的寒冷与撞击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师姐!”云和没想到疼痛又来一波,赶忙上前,紧紧抱住云攸,希望这样能为她分担一些痛苦。

    “死,杀了我,杀了我。”

    云攸缓缓开口,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破碎的灵魂中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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