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叶知临正与狍鸮激烈缠斗,狍鸮的爪子再次扬起,只是瞎了一只眼,落爪之处总有偏差,迟迟无法击中灵活的叶知临。陈星岩瞅准了它抬爪的瞬间,屏气凝神,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冲向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给我,破!”陈星岩大喝一声,声震四野。这一次,长剑直直刺中了那只眼睛。狍鸮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爪子猛地扎向陈星岩。陈星岩双手紧紧握住长剑的剑柄,双腿向前一荡,轻念口诀撑起一层结界,脸上满是坚毅,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小心!”叶知临见他并未拔出剑,心急如焚,快速出手,长剑直直劈向狍鸮的爪子。这妖兽的爪子由厚重的鳞片保护,这一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擦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下一息,狍鸮的爪子一下将陈星岩扫开。
“噗。”被这样一击,陈星岩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喉头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污血,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李宴舟见状,手诀掐得飞快,一张灵力网瞬间成形,裹住了陈星岩,将他稳稳地送进了阵法中。
随后,李宴舟飞身上前,与叶知临并肩而战。
“我们先将狍鸮引入山林,那里人少。”
李宴舟面色凝重,一边说着,一边击出几道灵力,与叶知临擦肩而过。叶知临立刻现出水幕,李宴舟对他一点头,手诀挥动,一根根藤蔓如灵蛇般绕着水幕交织,将两人一兽与山洞隔绝开来。
“我掩护你。”
叶知临深知李宴舟要动用法器,主动牵扯住狍鸮,眼神中透着坚定,宛如磐石般不可动摇。两个人配合默契,狍鸮一时倒也奈何不得他们。
阵法中的陈星岩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心中焦急万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猛然间,他想起自己的长剑还在狍鸮体内,于是快速念动口诀,希望能够召回自己的长剑。然而,连续催动几次,都不见效果,陈星岩急得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呼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一次将所有的灵力都汇集丹田,不断掐动手诀,试图召回长剑。终于,长剑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嗡鸣。随着丹田处元婴的拔剑姿势,长剑嗡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水幕,回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带着血迹的长剑,陈星岩松了一口气,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昏死过去。
“星斗转,九宫连。阵成。星临,退!”李宴舟全神贯注地完成了最后一笔,大喊一声,同时与叶知临迅速向后退去。
“阵成,破!”
随着李宴舟一声令下,几道灵力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道利箭,从狍鸮的身体划过,直冲天际。与结界相交,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吼!”一声嚎叫过后,狍鸮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它。见狍鸮并没有倒下,两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微风拂过,狍鸮的身体碎成了几块,轰然砸落下来。那些被它吃下去的尸体和法器,也零零散散地铺在了地上。
一股腥臭味铺天盖地地扑来,叶知临一阵恶心,险些吐出来。幸好他带了些清心丸,赶忙塞了几颗进嘴里,总算是感觉舒服了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微微闭上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一道奇异的光芒在血液中闪烁,李宴舟皱了皱眉头,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戳了戳,只见一颗妖丹缓缓升起。李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一把抓住了妖丹,盯着它看了看,随后扔进了自己的太虚囊。手上的腥臭味浓重,他不得不用水壶里的水仔细冲洗一番,脸上满是嫌弃之色,一边洗还一边微微皱眉,露出厌恶的神情。
随后,两个人一挥手,藤蔓与水幕一同消散,林间与山洞再无遮挡。这一片土地,终于重新接受了阳光的照耀,阳光洒下,甚至有些耀眼,斑驳的光影在地上跳跃,仿佛要将方才的血腥与恐怖都一一驱散。
“呼!”
“终于,结束了!”
李宴舟长长舒出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捡起了法器,靠在一棵树下,全无往日的体面,整个人疲惫地瘫坐着。
叶知临捡起了长剑,走到旁边,靠着同一棵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累死我了。”
叶知临累得直翻白眼,此时只觉得手脚酸软,腰背酸痛,动弹不得,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
李宴舟抚了抚抹额,整了整衣襟。扭头瞧着叶知临染了泥巴血迹的脸,嘴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给,擦擦脸吧。”李宴舟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叶知临,叶知临却累得根本不想动,只是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累。李宴舟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动手,替他擦了一下,手里动作一顿,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