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威一听,立刻瞪起眼睛,质问道:“师弟的意思是,我不近人情了?”
“怎么会呢!师兄罚得对,罚得妙啊!俗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了偷金,对孩子啊,就得从小严加管教,如此方能彰显我乾元宗的威严。”云海连忙赔笑,点头哈腰,就差没把“讨好”二字写在脸上了。
云威又是一声冷哼,转身便离开了。
云海见云威走远,当即一溜烟儿地溜进了大殿。他快步走到李宴舟身边,满脸关切地说道:“来来来,让为师看看,伤着没有啊?”
“多谢师尊关心,云宁并无大碍。”李宴舟抬起头,感激地说道。
“瞧瞧你这模样,整天冷着个脸,跟你云威师伯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后啊,可得多笑笑,你没听过‘笑一笑十年少’嘛!再说,这样好看的脸,得有多少女弟子倾慕啊。”云海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宴舟的肩膀。沧海殿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
李宴舟忙点头应声,努力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那嘴角的肌肉就像不听使唤似的,抽搐了好几下,才勉强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额……这边嘴角可以稍微往下落一落。”云海眉头微微下沉,摸索着下巴仔细端详起来,像个严格的雕塑家在雕琢一件失败的作品。
李宴舟乖乖点头,听话地调整了一下嘴角。
云海歪着头,左右瞧了瞧,脸上写满了认真:“右边,再往下点。好,保持住,嘴角部分往上。哎呀,再下一点,下一点……哎——”
折腾了半天,云海终于放弃了,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小舟儿,你还是别笑了,这笑容比哭还吓人呢!”
“弟子知错。”李宴舟一听,膝盖一软,跪得那叫一个麻溜儿。
“哎——小舟儿啊,这事儿真不怪你,用不着认错。快起来快起来。”云海赶忙伸手把人扶起来,一边摇头一边暗自思忖,这弟子天赋高得离谱,虽是上品真灵根,可这修炼进度就跟开了挂似的,也难怪自己舍不得重罚他。只是这个性格太冷了些。
同样的事儿,发生在志远崖,那可就是另一番有趣的景象了。
叶知临跪在殿前,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停啄米的小鸡,瞌睡虫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袋。每次他刚要点头睡过去,旁边的云志就会故意咳嗽一声,那声音就像闹钟一样,吓得叶知临一激灵,赶忙重新跪好。
“星临啊,以后遇到事儿可不能再这么莽撞啦,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啊。”云志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是。”叶知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小得就跟蚊子叫似的。
云志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这妖兽啊,分三品。下品妖兽灵力微弱,别看它们形态各异,其实也就跟筑基期修仙者的灵力差不多。中品妖兽呢,那灵力可就相当于金丹期修仙者了,这类妖兽在人间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凤毛麟角的,更别说上品妖兽了。”
“是。”叶知临又机械地应了一声。这些妖兽品级的事儿,他打小就听家中长辈唠叨过无数遍了,可那日夜里的经历实在是太恐怖,他满脑子都是那吓人的场景,哪还能想起这些啊。
西南山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了。可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有无数只怪兽在黑暗中潜伏着,随时准备扑上来。那些妖兽更是夸张,身高足有他的三倍,体型也是他的三四倍,感觉随便一拳下来,半座山都得被拍成齑粉。
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叶知临的金豆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地砸了下来。
“哎哎哎哎,莫哭莫哭啊!师尊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哭啦!我,我不罚你就是了。”云志一见叶知临哭了,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哄起来。可他活了上百年,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既无妻也无子嗣,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
叶知临哭得更凶了,那哭声就像决堤的洪水,好半晌都停不下来。云志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是递手帕,又是说软话,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等到叶知临止住了哭声。
事情到了月明这儿,可就简单多了。他直接被星意扔到书房里抄写妖骨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挨罚了,月明早就习以为常。
这不,才抄了两个字,他就把笔一扔,靠在窗边发起呆来。没过多久,一只小巧的纸鹤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月明眼睛一亮,熟练地打开窗户,任由小纸鹤飞进屋里,落在桌子上。眨眼间,小纸鹤就变成了一桌精致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多谢小师叔。”月明笑嘻嘻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这一桌子糕点肯定是麦子送的。每次他受罚被关禁闭,麦子总会从窗户给他送些好吃的。星意虽然知道这事儿,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