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多留他。
“不必担心,灵渊师弟刻苦努力,就算是灵根不算出众,也必然会有一番作为的。”
月明见陈星岩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轻声劝了他几句。到底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人,热闹非凡的宴席很快便驱散了他心头那一丝游离的思绪。
拜师宴自白日延续至夜幕深沉,此时的八珍阁内,华烛高悬,明亮的烛光照映着满桌的珍馐美馔与玉液琼浆,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熠熠生辉。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欢快而美妙的乐章,在阁内悠悠回荡。
月明生性张扬洒脱,只见他长臂如电般一伸,一把抄起酒壶,神色飞扬,声若洪钟般高呼:“诸位兄弟!今朝能齐聚于此,实乃三生有幸,此等盛事,理当痛饮此杯,不醉不休!”
言罢,手腕陡然一抖,酒水仿若银练般倾泻而出,直直落入杯中,溅起晶莹剔透的酒花,洒落在光洁的案几之上,他却丝毫不在意。
这还没有结束,他又高高举起酒杯,朗声道:“为吾等得以踏入乾元仙宗,更为来日修仙之路顺遂无虞,干啦!”
语毕,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畅快地用衣袖一抹嘴角,犹自咂舌回味,赞叹道:“此酒凛冽醇厚,当真妙极!”
陈星岩的脸颊因酒意泛起红晕,实在不太适应这般众人目光齐聚的热闹场面。他不经意间一扭头,目光便瞄见了上午坐在自己身侧的弟子。据月明介绍,此乃云海长老的弟子星宁,本名李宴舟。其祖上亦是豪门贵族,然而他却独独不爱朝堂风云,这才来了乾元宗。
但见李宴舟举止优雅从容,素手轻轻提起酒壶,动作舒缓而优雅,恰似微风轻柔拂柳。清冽的美酒如丝线般缓缓注入杯中,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他将酒杯置于鼻下,微微闭上双眸,深深地嗅着酒香,神情沉醉其中。继而,他轻启朱唇,浅浅抿上一口,让酒液在舌尖缓缓流转,细细品味其中那辛香与甘醇交融的美妙滋味。良久,才徐徐咽下,轻声赞叹道:“此酿绵柔悠长,余韵无穷,实乃酒中佳品。”
麦子在一旁,捂嘴轻笑,那眉眼弯弯的模样,恰似夜空中弯弯的新月,俏皮可爱。
外门弟子歇下了手里的活计,围坐在靠窗的位置,也融入了这番饮酒作乐的画面。
四周的少年们受月明豪迈之气的感染,纷纷效仿,高呼着“干杯”。酒过数巡,众人的脸庞皆如丹霞般泛红,兴致愈发高昂。
如李宴舟这般雅致之人,亦不在少数,他们浅酌慢饮,轻声探讨着修行的精妙之处,尽显文雅风姿。
一时间,八珍阁内,少年们或豪迈不羁,或温文尔雅,共同绘就了这拜师宴上一幅绚丽多姿的绮丽画卷。
“混沌初开乾坤荡,灵根觉醒志四方,乾元山上风云藏,修仙之路启新章。”
今日乃是难得允许开怀畅饮的日子。自上山,少年们便被圈着修炼,每日吃喝要求都很严苛,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好几个少年都喝得酩酊大醉,他们摇晃着手中的酒盏,兴致勃勃地唱起了自制的唱词。
“春衣少年当酒歌,起舞四顾以笑和。今日盛景,实在是难得,难得啊!哈哈哈。”云乾听闻,不禁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对宗门未来的期许与欣慰。
云威静坐一旁,对这般热闹喧嚣的场面略有不赞同之色,但毕竟是宗门难得的喜事,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摇头,脸上透出一丝无奈。
云攸趁着云乾讲话,悄声换了手里的酒盏,轻抿一口弯起了眉眼。一侧的云海没有错过这一幕,啧了一声,伸手要去抢。云和按下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