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云锦城
之居所,遥不可及。

    “可他们招收弟子,与我们何干?”石头心中也有些波澜,但仍理智地说道。

    “族长叫我们去呢!”铁蛋兴奋得两眼放光,眼中满是对乾元宗的无限憧憬。

    石头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如铁蛋那般兴奋,“乾元宗如此盛大的门派,想入门者数不胜数。咱们不过是族中旁支子弟,去了恐怕也是徒劳。”

    “说不定咱们灵根独特,天赋异禀,一眼就被仙人看中,从此便可一飞冲天,成为陈氏一族的传奇佳话!”铁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根本听不进石头的话。

    石头无奈地摇头,抬眼望了望逐渐暗沉下来的天幕,甩了甩手上的泥巴,看着泥巴,又看了看沉浸在幻想中的铁蛋,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

    “陈石头!”铁蛋察觉到石头的异样,伸手摸了摸脸,发现脸上不知何时被抹上了泥巴,顿时叫嚷着要追打石头。

    石头见状,大笑着朝田边跑去,“叫你整日白日做梦!吃点泥巴醒醒神!”

    铁蛋哪里肯罢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石头的衣摆,却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两人“噗通”一声,齐刷刷地滚落到旁边的田里。

    两人在田里你拉我扯,互不相让,笑闹了好一阵,直到浑身沾满泥巴,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了起来。

    “石头,你我两家皆是旁支,向来不被大房二房看重。论读书,咱们确实比不上那些正房子弟。此番去乾元宗碰碰运气,说不定还真能改变命运。”铁蛋拍了拍身上的泥巴,认真地说道。

    “再说了,就算没被选上,家里好歹也能白得几两银钱。”说到此处,铁蛋微微低下头,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低沉,“我娘,还等着这钱救命呢。”

    石头沉默不语,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铁蛋所言句句属实,正室子弟的爹娘皆是知书达礼之人,那些孩子自幼便浸淫在学问之中,背诵《三字经》之类的启蒙读物轻而易举。而他们,哪怕识一个字,都要花费好几天的功夫,更别提参加乡试走科举之路了。

    “种好地,这些粮食也能换些银钱。”石头试图安慰铁蛋,也安慰自己。

    “别自欺欺人了!”铁蛋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指向远处的田地,“你说,族里分给咱们几亩地?每年能收获多少粮食?交完租子后,又还剩多少?”

    石头无言以对,默默扛起锄头,低着头往家走去。

    刚一踏进家门,便听到那熟悉的一句“回来啦”,只是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石头抬眼望去,只见母亲脸上泪痕未干。

    “爹,娘。族里是不是来人了?”石头心中已然猜到几分。

    石头娘微微一愣,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大事,这不是马上中秋了,亲戚间走动走动。”

    “娘,您就别瞒我了,铁蛋都跟我说了。”石头轻声说道。

    “兄长,那人说如果不让你去,家里就得交二十钱。”石头的弟弟二郎从外面跑了进来,学着族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十钱?这可足够买两斤肉了。”石头轻叹一声,看了看面黄肌瘦的弟弟,而后转头看向父母,“娘,爹,正好我和铁蛋相互照应。”

    “二十钱,咱们卖些粮食便凑齐了。”石头爹背着手,缓缓走到石头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头,“石头,你若是不愿去,咱也不强求。”

    “我愿意!修道成仙,长生不老,如此美事,有何不好!”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可……”石头娘欲言又止,修仙长生,终究不过是传说啊,她实在担心儿子这一去,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晚,陈家的气氛格外低沉压抑,就连二郎也懂事地默不作声。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族里便有人前来,一路大呼小叫:“各家要去乾元宗的孩子,赶紧过来集合了!”

    “这么早?”有人忍不住嘀咕。

    “族叔,明日便是中秋了,能不能让孩子们过了节再去?”一位家长面露不忍之色,求情道。

    “云锦城路途遥远,若不早早启程赶路,耽误了选拔的日子,谁能担待得起?”来者不容置疑地说道,说罢,便将钱塞到了石头手中。

    “拿着,这是你家的。”

    铁蛋接过自己那份碎银子,在手中反复摸索着,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石头,石头,这可是二两银子啊!二两银子!”铁蛋兴奋地抱着银子傻呵呵地笑了半天,随后才将银子一股脑地塞给了家里的长姐。

    陈氏旁系之中,能拿出二十钱的人家着实不多,因此这一辆车上,竟满满当当地塞了二十个孩子。这些孩子石头大多都认识,年纪小的不过七八岁,大些的也才十四五岁。

    起初,还能听到几个七八岁孩子想家的哭泣声,不过随着路途的行进,哭声渐渐小了。孩子们都瞪大了双眼,好奇地张望着集镇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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