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盛蹊这个角色,和宋寅马甲本质的割裂分离,不是因为宋寅一直否定盛蹊,而是他太相信。
宋寅哑声:“我不该借着自己的亲近地位让她相信,她可以一个人跨过这些艰险。”其实宋寅的成功反而恰恰证明,她跨不过去。
她需要机会,她需要赏识。她需要无数人都需要的那一切。宋寅才是一个失败品。
“我可以很轻易地成为一个好演员,”宋寅现在的演技出圈足够他有资格说这话,但他说话的声音是悲伤的,“但我不能够轻易地,向所有人证明,她也是一个好演员。”
所有属于宋寅的,有朝一日都不会属于她。她能对其他人说她就是宋寅吗?她不能。
宋寅是一个影子,一个旁观者,这是他也是演员,而且是出名演员决定的。宋寅没有觉得不甘心,哪怕围观的人都有。
“难道他能……”
宋寅好像突然听不清这句话,茫然地看着程梦,然后过了很久,他才说:“他能。”
所有的退让都浓缩在这两个字里。
宋寅喃喃:“他当然能……而且他不会伤害她的。”宋寅苦笑:“你没看到他连刺眼的舞台灯光都能为她挡下吗?”
一个是自己,但却不会被发现是她的人,他的庇护才能为她更好地挡掉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而且她不明缘由地自我鞭笞、掌控、后悔,才会被包装成扭曲的爱的名字。
陆其昌是“爱”她的,唯有这点,能解释掉一切不同寻常。
程梦哽咽:“那你呢?”
宋寅:“我要等。”
我要等她真的好好休息好了,缓过去了才能更好地出现,不是因为我占据了这些有利条件,就不配出现,就不应该站在她面前了,而是因为,要先有盛蹊的成功,他才能理所当然地去看见宋寅的成功。
程梦摇头,她不是问这个,但是她看见宋寅已经懂了,他轻轻地说,像她们之前问过他的一样:“我们只是绝交了很久的朋友而已。”
要她不再介意绝交的事。要他们出现不再是捆绑。
宋寅说:“只是下一个十年。”
她等得起,他当然也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