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现在看来仍然让人感觉到感动。希望能在节目里看到她更多表现。”

    何修暗暗想陆总夸人的话可真是匮乏,但从他极端狭隘的个性想,他能这样其实是已经对盛老师很好了,而且,中场休息之后,他看到盛老师自觉地提裙走向陆总那里,看到陆总坐在那,垂眸打量她今天的妆造,总觉得,对于一个华长青似的,清高自我的演员来说,她能垂在他掌心里,其实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他之前不知道盛宋关系匪浅吗?

    未必,只是这种程度的牵扯来说对他来说尚可,他还能接受,也还能容忍,但是一旦得到过什么后,人总是会不自觉寻求更多。

    陆其昌本来坐在观众席,但是那边现在都没别人,其他行业的负责人各自说话,根本不敢往那边凑,陆其昌就是有这种能把任何地方变成他领地的魔力。

    何修看着那边听到陆总低声说:“下次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露出那种情态。”何修没听完,都感觉到头皮发麻,他当时看着陆总,完全没想到商业力捧的时候,陆总说话还慢条斯理地看着盛老师的反应。

    他就像,死死地抓住一个木偶一样,木偶是活的,还有体温,肢体是软的心脏是跳动的,但他不管。他要她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听他的话。

    陆其昌声音更低,近似喃喃:“请我来的那天不就知道我们会这样吗?嗯?听话,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被迫的。”他叹一声,诡异得像是他反而要向她讨报酬似的:“你知道我为你背上多么多什么样的好名声?”

    盛蹊来不及应付纷繁思绪,她只知道自己既要又要是不对的,她确实不该一边利用着马甲人脉,却又表现得如此不适应和抗拒,她只能低声:“我会的。”

    “今天的妆真好看,”陆其昌微笑鼓励她,“别浪费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吗?”

    也有其他人背过去但是仍然听到,闻言嘀咕,哪来之不易了,对这位总一句话的事,只是他如常在威胁她而已——对盛蹊来说,这可真算是倾注一切得到的唯一翻盘机会了。

    看来这位总可还真是不那么好攀的。

    嘀咕着,盛蹊反而攀住陆其昌的手腕握住,陆其昌顿了一下,盛蹊说:“你别一直教训我。”

    这句话其他人说起来可能像是撒娇或者玩笑话,可是盛蹊说来就是有那样的本事:他们不觉得她是在无用的反抗或是想撂挑子不干了,而是,她和陆其昌是平等的,她只是哑声慢慢地说:“我也想做得非常好。”

    她似有点茫然,但还是说:“我已经努力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后面这句话的话,那种感觉会更鲜明:“……对么?”

    “……”陆其昌叹了一声。她本来就手脚发软,不全是因为这么久第一次上节目,也因为她对自己的信心再次来到一个岌岌可危的地步,陆其昌在这,她不知道那些夸赞是因为她还是他,但她需要他在这里。

    盛蹊闭上眼睛。不敢想如果站在这接受的还是批评,老师给她费心营造起来的那种放松还会不会继续。

    他揽着她的腰,亲密得好像一对情侣,事实上何修看陆总神色也能看得出来,陆总真的在考虑给他们宣扬一下恋人的身份了,并非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而是思忖这样更方便他在各个场合亲密接触她一点。

    何修真是受不了了:她中场都需要她过去的地步,还发觉不出来自己不是投资人心态,而是爱萌生的占有欲作祟吗?

    陆其昌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对。”唯有他的话,她是还能摈弃掉对人对己的偏见相信一下的。陆其昌微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屑于讨好任何人。”

    虽然盛蹊怀疑她对自己也会有滤镜,但是大部分时候她知道自己对自己的评价相对公平。盛蹊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陆其昌这一刻很想吻吻她的脸。

    很奇怪。盛蹊想,她对自己是一个那么需要亲密接触抚慰的人从没有这种认知。其他人说拥抱会让心情变好一点,她也只会觉得拥抱确实是角色情感表达的一种方式。但是这一刻,明知道本体和马甲的身份是需要万般小心的,她听到内心里在说:

    满堂这么多宾客,只有我最了解你。

    盛蹊,只有我听到你。

    中场休息持续了四十多分钟,何修很不幸地看见陆总对盛老师的精神渗透更深了,因为要走台的时候,他看见盛老师起来时,竟然不自觉地弯腰抱了抱他。

    陆总脸上当然就是那种很常见的资本家的微笑的傲慢,但是他松开盛蹊时,手指依然交叠着,动了动,这表示陆总有一个非常愉快的心情。

    何修心里顿时感觉到憋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到陆总身边第一感觉竟然是,当时应该让宋寅进来的。其实他不清楚他的不满来源于哪里,可能是对陆总的长期偏见或者是看见盛蹊越来越失去自我被陆总掌控的正义感作祟,或者他就是不能接受,明明是纯正的爱、欲,却需要用其他交易代替。

    他不能接受陆总对待感情这样轻易把玩的态度,却能理解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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