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好听。
可是盛蹊居然整个人都仿佛从心底战栗了一下,她如果不是在何修面前,一定会努力点头。没错,她要是自己都背叛自己,那确实是,活该是任何下场了。
她唯一能确信的,就是她不会背弃自己的誓言的。车辆拐弯,盛蹊倒在了陆其昌身边,他体格高大,手轻轻一环,她好像就一直是被钳固在他身边的一只轻而弱的蝴蝶标本。
其他人眨眼,仿佛看见她翅膀轻旋。实际上,只是被做成标本的蝴蝶,最后一次抖落翅膀上的鳞粉而已。
盛蹊闭上眼睛:“你不给我找经纪人么?”
陆其昌居高临下,捏住她的下巴:“你也只能相信我了。”
就这样,没有错。你不能拒绝的,我替你来拒绝。你不能做决定的,我替你来舍弃。
从今以后,谁要说盛蹊自甘堕落飞黄腾达以后,再也不联络旧友了,你让他来找我就是。让他看看,是盛蹊变了,还是你根本就从来没有选择。
盛蹊这么想着,还是觉得讽刺。陆其昌低头柔声:“你瞧瞧。身不由己,多么美好的一个借口。”
虽然在何修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看来,她都只是身不由己而已。
盛蹊安静了一路,等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忽然坐起来:陆其昌的半边臂膀一直给她枕着,她起来了,他面不改色,甚至因为盛蹊起来时因为不想头撞到他下巴,而导致手肘蹭到了座椅时,还看她一眼,拦住她的手肘。
“急什么。”
实际上《冬雨》剧组都在等她,只不过盛蹊不是来演戏,而是来配音的:陆导借了个专业配音棚,前期先试试,所以叫借,只不过盛蹊刚起来时也是忘了,切换回陆其昌才想起来,她现在不是那个服装也要借的龙套演员了,天光和路途坐拥无数产业,完全可以将这个配音棚买下来。
那她们就根本无需担心占用时间太长。
盛蹊转头去看他。
陆其昌让何修去办,然后看到她真的向他提出要求才欣慰似的:“头发都乱了。”
盛蹊发现了自己对自己是有一点纵容在的,尤其是自己仿佛拥有一切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的能力时,她都想留在这里,永远不下车去。
不过她还是说:“《若星辰》要播了。”前段时间宣传只是网播,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她的舆论影响,有电视台买了上星版权,两方在谈。
“哦,”陆其昌表现得不感兴趣,“所以呢?”
盛蹊看着他:“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和自己待着实在太安全。因为只是表演顾问,她第一个节目其实不能算复出,她也和老师谈好了,《冬雨》不会那么快上的。
她要在参加完《演绎之星》后才播出《冬雨》的片段。所以她要在离开圈内又返回圈内之后,参加和《演技派》对打的一个演技竞技类综艺节目,不同的是在那个节目里她是被评头论足的普通演员,宋寅是有实力但是没有机遇的青年演员,这部综艺她是助理导师。
这部综艺她还没和马甲谈好就递上来了,名义上马甲应该不知道,也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有的,但是实际上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看出盛蹊有价值,她背后的陆其昌更是手腕能力一个不缺,所以想讨好她而已。
盛蹊轻声问:“和我一起去上镜?”
陆其昌微笑。
盛蹊罕见的有些忐忑,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举棋不定时,她不告诉自己在心里抛硬币,往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哪一面图案。
陆其昌感觉到本体最后的权衡,从善如流:“好的,我会去,不过……”
盛蹊今天穿得很华丽,因为简单配完音之后她要赶去宁戏在这里的亲近单位做谢幕,以示她从宁戏的离开没有矛盾龃龉,只是前路不合而已。
现在她的裙摆被他的腿压着,陆其昌整个人都以一种这个空间属于他的姿态,倾身把她的头发拨到她的肩后,然后何修紧急低头。
不怪他这么敏锐,全是因为这个姿势真的太像是他要倾身去吻她了——还是握着她脖子那样的姿势。
而陆其昌只是在她的耳畔说:“最好别让我发现,我不是唯一的人选。”别让他发现,当机会来临时,她又想到,如果是给宋寅,会更好。
他绝不会允许她退缩的。即便是半步。
盛蹊声音很轻,身影被陆其昌挡着,像是一个被他攫取住的影子,完全融入他身体里:“我在这里,还不够你相信吗?”
陆其昌低头,她就已经揪住他的衣袖,“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拿出来赌了。”她并不后悔。
她声音虽然细微,但是却很坚定:“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陆其昌显然很满意,他摸着她的头,夸赞甚至是喟叹道:“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