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知道时没有选择追问就是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宁露来找她。宁露姐,是你逼我的。

    我本来没有想和你分道扬镳过。

    盛蹊垂下了眼睫,陆其昌却翻开何修整理好的记录,这些文件本来都是绝密——至少对这个现在还在垂死挣扎的公司是,只是因为当初陆蕙兰推荐的时候没有留下纸质的说明,盛蹊被欺瞒也一直没有追问,才瞒得这么好。

    只是,现在路途娱乐的股东很多都是这圈里的人,他们知道埃尔文在风投圈的地位,自然不介意给这位财神爷卖个好——卖好的同时他们自然也知道,圈内传陆其昌很看中盛蹊,不是假的了。

    这样一件痛打落水狗为她出气的小事,他竟然都要自己去办。陆其昌一边翻,一边敲着桌面,宁露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心慌,口不择言道:“找不到盛蹊就算了,我过段时间……”

    “谁说找不到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轻蔑,好像在这场博弈里,他都不需要起身去,他就已经赢了,对面则是毫无疑问的输家,陆其昌嘴角微扯:“盛蹊已经入职了天光娱乐,委托我帮她处理和前司纠纷的全部事宜。”

    他说着,拿起那份文件往旁边一丢:何修象征性地去接才知道陆总是真想摔文件。何修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是真生气啊。

    索性陆其昌还是按捺着脾气的,他只是眼神阴森,语气还是慢条斯理的:“贵司不愿意私了,那我们就诉诸公堂好吗?”

    对方的手段显然让宁露有点惊诧,因为互相举荐这种官不举民不究的事,就算告上去了也是很难索要赔偿的,可是对方气势这么盛显然不是来假装恐吓一下她们,她犹豫片刻,还是和他说:“我还是想和盛蹊谈谈。”

    平心而论,她倒没有给公司开脱的意思。也都不是大股东,谁要和公司共存亡,她只是想和盛蹊再争取一下,公司没了,那她……

    陆其昌的表情冷下来,何修这一刻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很阴沉的非常恐怖的,就像是陆其昌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重的情绪,但是表现出来了又显得非常理所当然的冰冷。

    他不带任何情绪地问她:“你戏耍她,还想和她合作?”

    宁露哑口无言。而电话那头嗤笑一声,陆其昌向后一靠,手搭在椅背上,但是手指上青筋凸起,何修突然想到陆总或许不是在因为宁露的话而恼火,而是他忽然想到,她那个人,可能真的因为一点点心软再次引狼入室。

    他曾经说过陆总极爱嘲讽盛蹊的“明哲保身”,她在这个圈子里天真得像是想把所有人都纳入她的保护圈里,所以陆总的厌憎也总有一部分是针对她的慷慨。

    一匹桀骜独行的狼恐怕确实不明白,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为什么还会想到为其他人断后。她怎么总是那么蠢!

    何修看陆总表情猜到的就是这些。不过盛老师毕竟还没打电话来,何修觉得陆总可以再耐心点,说不准盛老师这么为陆总考虑的人,这次不会再那么心软也不一定呢?

    可是陆总只是靠在那,很快平静下来,不知道盛蹊会如何选择,表面上也依然胜券在握:“收起你的痴心妄想。”他骂得一点也不比在国外更客气:“无能又拖沓,架构混乱,人员冗余,还觉得她能成功全靠你们自己。”

    何修觉得陆总是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你们也配?”

    ……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然而陆总却像是还是在被气到似的——这可不常见,陆总这么暴脾气的人最不稀奇的就是暴怒后又恢复冷静的能力,可是今天他甚至站起身喝了杯茶,脸也阴沉得过分——手机早被他扔在桌面上,震动充耳不闻。

    陆其昌阴沉着脸在考虑,他要不要出面帮本体把一切属于过去的,未来的可能要有的合作邀请都给挡回去。过去不全是算计也罢,以前有些圈内朋友也好。

    她要下决心和自己走下去,怎么能惦记那样的人那样的过去?她也不准备再和他们联系,虽然有些人听闻她和陆其昌的谣言也委婉来信来规劝已经是断绝关系的证明了:虽然可信度会影响他们的偏向,可老师不会觉得她堕落,祝游都知道看到新闻的时候来问一问她。

    他们却已经都自顾自地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也许在他们心里,透明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该只有同流合污这一条路吧。

    很奇怪,盛蹊内心觉得痛苦。她并不能一夕之间斩断她和这个圈子,过去十年间所有的联系。可在陆其昌身体里她却觉得畅快。

    他像是拿着刽子手准备的刀精心剜去那些腐肉的事不关己者,本体内心里颤得越大哭得越痛快,他反而能够稳稳地一把接住她了,还能在她疼得都站不住的时候温声细语和她说,我早说了,相信我就好了。

    何修早就猜到了逼盛老师尽快入职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这一天,陆总要代替她斩断他看不惯的她在这个圈子里的所有联系,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所有人知道,他以后就是她的代言人了。

    不过他还是没想到这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