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呢,公司运营呢,就她一个人够吗?
有马甲在,盛蹊还是退缩了。不过陆其昌没给允许,他说服自己这是因为陆其昌的人设就是说一不二,说出来了,没有收回的道理:“我唯有一个条件。”
“以后退圈,不能说是为了其他任何的人了。”
退圈不是她愿意的,而是,她那个时候真心觉得宋寅比她更有价值。
现在喜儿杀青了,从前的恩怨找上门来了,老师告诉她对她有愧疚,那他也要告诉自己说:“你要确信,盛蹊,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你更有价值。”
他的表情如此从容笃定,几乎就是盛蹊希望自己具有的那种神态。
也许演着演着,真的会骗过自己吧。
盛蹊站了一天,有点脱力了,她感觉到他吻吻自己的额头,这已经是很亲密了,但是对于陆其昌来说,已经十分绅士。毕竟他现在几乎搂着她整个人,让她完全只能依靠在自己身上。
陆其昌喟叹:“只能慢慢一点一点重新教你了。”
盛蹊不说话。祝游站在一边根本看都不敢看,看何秘发现他已经懂事垂头了,她睁大眼睛,发现陆总看过来也连忙学着垂头。
盛蹊哑声,气若游丝地说——其实这句话放这里很奇怪,但是何修和祝游他们都没有觉得奇异——“我没有不愿意。”
退圈又重新回圈,成为表演顾问,被老师觉得功利,一心想回到辜负自己的行业里,我没有不愿意,都是我愿意的,只是偶尔,我也有点踟蹰,有点害怕。
她闭上眼睛,抓住陆其昌的手臂。这时她才发现他的身躯真宽阔,四肢真有力啊,他甚至掰开她的手,把她打横抱起来,让她感觉一下她的重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一直在想谁会扶得起她,谁能帮助得了她,但其实人可以自己把自己举高。盛蹊抱着陆其昌马甲的脖颈,靠近时感觉到两颗心心跳如擂鼓。
陆其昌说:“你老师出来了。”
盛蹊哑声说:“我们结婚吧。”
……
风轻轻地打了几个旋。
陆其昌看她,说:“我要的不是一个妻子。”她要的也不是和他的夫妻关系短暂平息许多舆论而已。确实,盛蹊闭眼,是她又下意识想走捷径了。
陆蕙兰往这边看过来,陆其昌低头说:“让他们相信我是为你的魅力而折服。”他微笑说:“这和让他们被你的演技所征服是一样的。”
这时候何修又觉得陆其昌有魅力了。真是怪,他前半个小时还在骂这个黑心资本家不做人。人家想躲远点怎么了,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盛蹊问:“你就只能折服于我吗?”
陆其昌喟叹:“……明知故问。”他看上去像是在哄她,偏偏语气听起来又宠溺似的很认真,只有盛蹊知道她这是在自己回答自己。
是,我只折服于你。
不论世界如何,盛蹊,我是你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最严厉也是是宽容的,最喜欢你也是最讨厌你的,但是归根结底最后一个陪伴你到底的观众。
请尽情地取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