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原来可信度倾向的作用,是让马甲在各个人的认知倾向里,都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她没再打,好像习惯陆其昌的这种傲慢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她和何修聊天:“你们今天上班?”今天周日,按理说不会。
何修老老实实说:“公关和舆情部已经忙得全公司打转了,不过我单独服务陆总,所以还好。”
“嗯,”盛蹊轻轻应了一声,“他应该很信任你。”
何修笑:“不然怎么会让我来接盛老师呢。”
这句话大概没有起到恭维和调节气氛的作用,盛蹊又看向门外了,并且看到眼熟的中式高级会所,目光轻轻顿了一顿。
作为高级秘书他的考虑当然是很周到的:“在公司不方便,而且公司现在应该也有很多狗仔蹲点,所以陆总选定了这里。”
宋寅拿到程兰那个角色的时候面试的会所,这里应该是连锁的另一家,布局氛围,一模一样,盛蹊走进去,可能是车内空气不流通,她有点头晕目眩。
何修虚扶了一下,然后说:“没事吧?您先在竹苑包间里休息一会儿,陆总稍后就来,我去请服务员给您上一点茶。”
他走开了,盛蹊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又碰到了错过李若白这个角色,同样和宋寅在会所里碰到过的连拾。他好像很烦躁,看到盛蹊,移开视线。
也对,他不认识她。
但他很快顿住,应该是又想起来了,走过来和她说了一声:“他还挺聪明的。”
连拾和周宇都是白熊要捧的人,连拾大概也不干净,所以最近也没什么声响,对她说这句话,无非是要挑拨。
盛蹊没看他,轻轻上楼推开竹苑的门,这家会所楼上就这一间,空气清新,有淡淡的熏香,不浓,盛蹊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睡着的时候,陆其昌起来了。
何修赶回公司,奇异地发现陆总的脸色好了不少,虽然眼睛里还是有那种惯常的不耐和戾气,但是已经比之前说到周宇时好了很多。
何修说盛老师已经在会所等着了,陆其昌站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明明是要出发的姿态,偏偏茶喝得很慢。
他慢慢说:“她有说什么吗?”
何修停顿了一下,委婉道:“盛老师提到了她名下一套房子,好像您来之前,被天光买下了。”
陆其昌笑了一声,嘲讽:“就这些?没报酬?”
他不能无偿给人干活。
陆其昌下巴微抬:“你去,把合同拿过去,等她什么时候真的愿意来看我了,你再带她过来。”
何修:“……”
冷静,冷静,领导不做人是正常的。
但陆其昌再次以人设的理由,推迟和本体的见面后,摩挲着茶碗边缘时,突然想到,她以前很多年都不受公司重视,要圆陆其昌这个人设最大的矛盾点就在于,他怎么会对盛蹊多年的际遇置之不理。
还不是因为,她太清高。陆其昌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居然嘲讽地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这个人设的过于直白,还是嘲讽本体。
但他知道,他想要这个人设和盛蹊较劲的原因不是什么钱、色交易,而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向我低头。盛蹊,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
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是因为它不对你公平。当有人愿意不计较市场价值、演技这些你认为似乎很重要的事,就是愿意关照你的时候,你还是心动的。
你无非是,嫉妒能被那样关照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何修站在原地一会儿,等陆其昌瞥他让他快去的时候,他还是顿了顿说:“陆总,盛老师现在在宁戏就职,她……已经不在这个娱乐圈里。”言外之意是,您可以给的这些东西,她或许不稀罕。
或者从来就不在乎,否则也不会争辩不过,就直接退圈了。
盛蹊很像是他以前遇到的一种人,技术人员,他发现他和你讲不明白,就干脆懒得讲了,只做自己的事。不过盛蹊和他们不一样还是因为,她有朋友还在娱乐圈。
何修看陆总一眼。而且这个朋友关系还不一般。
陆其昌说:“不在这个圈子,就不会受到影响了?”他笑了一声:“她以为她能请到假,是因为宁戏为了她一个人把排好的剧目表推了?还不是因为和周宇有关联,怕粉丝闹事。”
来敲门的梁叙忽然窥见了这位副总的底气。他来天光不久,甚至可以说一点自己的班底都没有,可他依然对圈内的事了如指掌。
可以说就他手里攥着,指缝里露出来那一些,都足够娱乐圈一些新人打得头破血流。
而且陆其昌还说,他和盛蹊认识?那踩周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