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第一反应就是不要让李珂继续留在马甲身边比较好,但是他转念想到:“唯一的助理?其他人呢?”
何修:“理论来说宋寅属于A级待遇,应该配备有经纪人,但天光暂时还没有安排。”
陆其昌冷着嗓音:“那就不安排,违背公司的准则,擅用自己的账号,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怎么?”他冷眼睨何修。
何修低头:“您不打算借这个关头宣传宋寅一把?如果周宇倒台,这次舆论是个很好的机会。”宋寅可以被塑造成美强惨的受害者,而天光娱乐的商业价值会得到质的飞跃。
陆其昌冷呵:“一个不听话的艺人,有什么好捧的。”他和马甲的关系就是利用他打倒周宇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联系。
何修却接着递上一叠盛蹊的资料,因为有文件夹盖着,陆其昌翻开第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顿了顿,何修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变化,还以为陆总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和宋寅有较高关联度的是这位盛蹊,在这之前天光娱乐也和她曾经的公司有过合作,天光推荐过她,她也是周宇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原来是因为这个可疑点。
陆其昌不想表现得太可疑,也不想以后再来填回他和本体其实认识这个信息,所以只是垂下眼,冷淡地道:“不用管。”
他不知道对于一个易怒,高傲,性格敏感,且十分追求万事在自己掌控中的上位者来说,这样的轻巧绕过,反而是不同寻常的。
因为他已经不自觉地把她平等对待了。
而陆其昌恰恰是不会平等看人的一个人。
他起身,手压在稍稍弹开,但最后还是被他强势按下的硬壳文件夹封皮上:“一个放弃自己的人而已,有何意义。”
何修对“放弃自己”的理解为,盛蹊自己放弃了反击的机会,退出了娱乐圈,那么周宇的兵败如山倒,她也就确实不必参与了,陆其昌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是在听到梁叙和同事议论:“这位阎王也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我说到没有公关部之后,他非要出力成一个公关部。”他喝水,嘲讽:“请公关部的钱,快比我们一季度盈利还高了。”后,变成了:
“陆总,您是否需要盛女士来参与?”
陆其昌冷冷淡淡地看向他。
何修自以为看穿了这位陆总的全部情绪,他也已经做到一个金牌秘书能做到的全部了:“公司代表周宇演艺过程中的受害人,执行了这次公关方案,还会无偿援助他们对周宇进行起诉,作为回报,受害人自己当然也应该到天光娱乐公司,表达对公司的感谢。”
她放弃了自己——他都替她出手了,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意义——既然她这么不识好歹,那他自然也不必觍着脸去求她,来看看她曾经那么畏惧的庞然大物,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更不用说期待她来见他了。
何修是这么理解的。
甚至陆其昌冷笑着嘲讽他,什么时候让他做这种多余的事了,他还是从善如流说,好的,那会议会照常举办,只是不会特地通知他了,陆其昌的眼神终于冷下来。
他发现,他不可能切断和本体的关系。
至少从他的由来和未来的目的来说,如果他要不顾公义,徇私舞弊地包庇本体,和本体的关系暴露是迟早的。
他只是要想想,要怎么成全和本体的关系。
陆其昌这么想着垂眸,在何修二次确认的情况下,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是重重关上的门,已经让何修自觉,他摸到了陆总做这件事的根本理由之一,和陆总的一点过去。
陆总似乎对名字叫盛蹊的女演员很恨铁不成钢?而且即使是对她很在意,他依然没有耗费大力气,在周宇如日中天的情况下,去锚定对周宇的胜局,他只是在成功概率最大的时候,推波助澜了这么一下而已。
而且即使推波助澜后,他也不是完全无私地把这个结果隐瞒着,而是冷眼看着,她会不会来找自己,他能不能索要到报酬。
……真是精致利己者毫不遮掩的冷血风格啊。
何修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