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台下鞠躬直起身的时间,才发现阴影里戴着鸭舌帽站着的一位女士,就是她的恩师陆老师。
盛蹊心漏跳了一拍,到了陆蕙兰面前还是没有忍住露出破绽来:她不是和宋寅说,没有通过就不用告诉她吗?可是今天是试戏考核,结果还没出,老师却过来了。
负责打分的负责人好像是老师的朋友,拿着计分表和笔,在侧头和陆蕙兰说刚刚群戏上场的那两个谁谁谁不错,但陆蕙兰只是对上盛蹊的视线。
试戏结束,剧院不会当场出结果,有的有编制的还有公示期,但是盛蹊属于合同工,没有编制的那种,也需要等通知,她请老师去吃饭。
上菜前,老师问:“你和那个宋寅……”
盛蹊的心再次漏跳一拍,抬起头。她的表演是陆老师教的,大三下学期表演系实习的时候,片场剧组也是跟着陆老师跑的,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谁能真正让她害怕,她能看出宋寅和盛蹊的本质相同的话,只能是陆老师。
还好,即使没有切换马甲,盛蹊现在也能看到来自陆老师的可信度偏向,可信度显示,陆老师觉得宋寅是个“神秘”的人。
他和自己的过去可信可不信,应该属于半透明地带,毕竟是教表演的人,相信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表演不出来的,所以比普通人更不容易相信“感情”的真实。
盛蹊突然想知道,她用宋寅攻击周宇“霸凌”的事,老师会看出来吗?
陆蕙兰敲了敲桌面,许是她走神的时间有点久,但是坐在对面的陆蕙兰很快放缓声音:“是我有点着急了,打听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听我一句劝,你们不合适。”
她看得出来,他们太相似。盛蹊的性格,如果非要说,属于慧极必伤那种类型,对角色的理解很到位,很透彻,演技上也愿意下功夫,但就是容易想得太多。
表现在娱乐圈里,就是对理解角色有优势,可是在现在一举一动都会被捕捉的圈子,完全就是敏感容易受伤,这对演员来说是致命的。她的天赋可以帮助她吃透角色,也会帮她透支自己透支得太过了。
目前看来,宋寅比她要明智点,至少见到他几次,他是懂得封闭的。
知道学生现在不在圈内了,也可能刚应聘工作,陆蕙兰吃完便餐没有再加,而是放下筷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盛蹊:“如果能应聘上,就在剧院学习一段时间吧,如果不能……”陆蕙兰的眼神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她的学生,她还是知道的,主角可能差点火候,一个配角?可能也就是学学剧院和镜头不同的表现手法和力度,不至于应聘不上。
盛蹊声音轻些:“找一找自己的不足,然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回到镜头前。”没错,这才是她的野心。
盛蹊并不是更喜欢镜头前聚光灯前的世界,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丢失的信心,就毁在镜头前,如果她还想塑造好其他角色,只能在镜头前再找回来。
陆蕙兰没有多说,只是告诉盛蹊一个消息:“宋寅报名了演技派,而且下周就录制了。”她看自己的学生。
盛蹊依然和之前一样,提到宋寅的话,她没有半分反应,好像宋寅说的一起长大,还有是她教的,就和陆蕙兰想的差不多,全都是宋寅信口开河一样。
但就是这样的反应,才说明他们之间不简单。
陆蕙兰:“盛蹊,你要考虑老师的话,宋寅并不适合你,他的路和你也完全不同……”
“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师生关系在她毕业那年理论上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她毕业这么多年,老师一直对她有所关注,现在还愿意劝解她,盛蹊十分感激,而且老师一直是两头劝解。
她看得出来,老师是怕她一时想岔,官宣断了关系之后又在宋寅频频和她扯上话题的前提下,又和宋寅联系半推半拒回到圈里,这样不仅是利用舆论,也是对她自己说过的话不负责任。
她说过的,要潜心学习一段时间。虽然,“宋寅”并不会放弃他目前的机会。
“那就好,”陆蕙兰颔首,盛蹊很快知道陆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反复说了,“我有一个朋友,下半年可能有部电影开拍,不是让你去饰演,是让你去组里,跟着学习,可以看导演是怎么拍的,演员是怎么演的,但一个要求,拍摄电影的期间,你不能入戏。”
盛蹊微微怔了怔。
陆蕙兰说完就走了,起身的时候她拍了拍盛蹊的肩膀,然后说:“多和剧院的演员打打交道吧,他们星光没那么盛,比你更懂怎么处理角色和演员本人的关系。”
盛蹊目送陆蕙兰离开,一直到接到剧院通知她面试过了的电话都没有回过神来,还是系统提醒她,她作为“宋寅”的假,已经结束了。
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