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与其他纯白符号外观不同,这漆黑符号甚至如活物一般蠕动,显得格外诡异。
一向见多识广的唐闻喜见到这般景象,也是罕见地挑眉:“哈!我运气也真是够好,以前都不知道,这骰子竟然还能摇出这种东西。”
妄山依旧是那副谄媚的笑脸,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漆黑符号不断散发细小的粒子,最后化为一道混沌烟雾,直逼唐闻喜面门!
这烟雾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威慑力,轻轻一吹便散开,可无论驱散多少次,总能在瞬间恢复。
一次两次还能接受,可十次、二十次后,唐闻喜烦了。
喀嚓——
她坐直身子,轻松挣脱了金属环,身上的红痕蛛网般随风消散。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唐闻喜身上迸发,那烟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余的余波让妄山身体一僵,险些晕过去。
唐闻喜的目光扫视周围,最后停留在颤抖的妄山身上:“好吧,你赢了。”
纯白的丝线从指尖蔓延,缓缓缠绕上妄山,将他瘫软的身躯抚直。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妄山坐在沙发上,好半天菜缓过神来。他重重呼出一口长气,才慢慢抬起头,与唐闻喜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放我们离开,并且,以后都不要这么干了。”
“那可不行。”唐闻喜狡黠地笑笑,“这可不止一个条件了。”
她看着一脸为难的妄山,补充道:“换一个。换一个简单些的。”
“这样的话......我要你对着[神明]立誓,从今以后,不会对异所怀抱恶意......你能做到吗?”
唐闻喜听后,假装沉思了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能。”
妄山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蠕动了几下。随后,他深深地低下头,攥紧了胸口的烙印,手指抓出一道红痕。
一旁的囚笼里,吴生依旧是那副癫狂的饥饿模样,牙齿啃噬着笼子发出牙酸的声响。妄山吸了吸鼻子,眼角闪过晶莹的泪花:“......我要你放过吴生。”
唐闻喜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可以。”
听到这个回答,妄山松了一口气,他缓步走向吴生,手透过笼子的缝隙轻轻安抚着她。感受到活物的吴生躁动起来,哪怕看不见,也要胡乱的挥舞四肢。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出。
妄山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甚至进一步上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嗷——
吴生凶性大发,一口狠咬在妄山手上,势必要扯下一块肉。
趁着这个空挡,虽然痛得冷汗直流,妄山仍咬牙伸出另一只手,蘸了蘸血液,想要在她脸上写下什么,却被在一旁看好戏的唐闻喜制止了。
“想要通风报信?那可不行!”
说罢,纯白的丝线瞬间绞上他的胳膊,妄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他下意识伸手,却发现自己胳膊上空空如也。
下一瞬,猩红的血液伴随着凄厉的哀嚎直冲云霄!
好在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些纯白的丝线又缠上他的身躯,很快,他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吴生缓缓睁眼,眼前却好似隔着一张膜,什么也看不清。
她试着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且裹着一层腥臭的粘稠物质。
喉咙间痒痒的,吴生清了清嗓子,随即咳出一抹猩红。
她指尖摸了一些凑到鼻尖,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摩挲了一下指头,粘稠的液体中还夹杂着些许血肉组织。
对此,吴生不由得警惕起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身体如此虚弱?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她只觉得忽然感到很难过,就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事物。吴生只感到鼻头一酸,温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眼前的污秽瞬间被冲刷殆尽,只有一片清明。
不过此刻吴生也没有心情观察周围,只是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悲伤中。
不知过了多久,吴生的心情逐渐平复,虚弱感和灼烧感也随之从胃里涌出,让她痛苦地倒地痉挛。
吴生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涌,她突然脑袋一空,接着剧烈呕吐起来!
感等到肚子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吴生才喘着气坐直身体,打量着周围。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华丽的神龛内部,周围摆放的物品要么镶嵌宝石,要么是金属的,看上去极为昂贵。
可吴生却穿着一身臃肿的破烂黑色制服,身上不仅挂满了奇怪的刀片,里三层外三层还穿满了坚硬的马甲。
不仅如此,她面前还有一滩腥臭的呕吐物,里面不仅有绿色的胆汁,甚至还有......
一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