龛里、在这一地狼藉之中,自然地讨论起零食,神情错愕,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着,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唐闻喜从抽屉里取出一包饼干,灵巧地藏在身后,然后向前伸出两个攥紧的拳头,手腕微微晃动,语气天真而戏谑:“现在......猜一猜,在哪边呢?”
天启仰着脑袋,绷带覆盖的眼眶在两个拳头间来回扫过,最后,目光落在她那双似非似笑的纯黑眼眸上:“嗯......我都不要呢。”
“哦,为什么?”
“我刚刚偷偷看到了,你的饼干,好像都过期啦!”
唐闻喜明显愣住,随即,一道真正的、愉悦的低笑从她喉咙间溢出。二人在这空旷的神龛内,一同笑起来。
她摊开手心,里面空空如也。
“好啦好啦,小瞎子领导。”她挥了挥手,语气散漫,“饼干就算了,下次请你吃。回去之后记得给我建个电梯,这楼梯太费劲了,上班差点迟到。”
“不用那么麻烦。”天启摘下一只戴在耳边的通讯器,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侧身指向神龛之外,“亲爱的闻喜,你以后再也不用为通勤烦恼了——”
就在这时,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强劲的气流卷起尘埃,甚至让神龛内垂挂的锦缎都微微拂动。只见一架重型直升机稳健地悬停在门外空中,其下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由高强度透明材料制成的密封箱体。透过晶莹的箱壁,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装载的一切——铺着柔软被子的床、略显凌乱的床头柜、甚至桌上半开着的饼干罐……那正是唐闻喜无比熟悉的卧室。值得一提的是,所有家具物品都保持着它们最初的位置,与她的记忆分毫不差。
“只要把家搬到公司,就再也不用担心上下班了!”
那巨大的箱体在机械装置的操控下平稳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随后,箱壁如同花瓣般缓缓向外展开,将内部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不知何时出现、穿着统一工装的后勤人员们立刻有序上前,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家具一件件搬出,并抬进神龛。
唐闻喜本来还担心放不下,令人称奇的是,神龛贡台后方、屏风之侧,恰好预留出了一片不小的空地,尺寸精度仿佛经过精心测算,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容纳下她所有的家当。
最后,两名后勤人员合力扛来了一块异常醒目的巨大牌匾。它红底金边,色泽夺目,上面刻着四个熠熠生辉的鎏金大字:
【镇宅安邦】
唐闻喜看着眼前这一幕,哭笑不得:“你这......干脆把我镶在墙上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