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走到巨兽脚下时,惊世骇俗的一幕发生了。
那暴虐的巨兽,竟生生止住了所有动作,连咆哮也化作了喉间压抑的呜咽。在众人看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燕霄听来,却是一只惊恐到极致的幼兽,在做最后无用的示威。
燕霄终于停步,抬起左手。
巨兽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一缩,惊恐地拉开了距离。
死寂的洞窟内,燕霄的轻笑声格外清晰。
看来,上次那一道三足金乌的剑意神火,把它吓得不轻。
她不再理会这只“纸老虎”,只是俯身,将散落在地的血羊一一拾起,走向洞壁旁的石槽。然而甫一靠近,她便倏然蹙眉。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石槽不知多久未曾清理,槽壁与槽底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黑褐色的油垢,混杂着不同时期的肉屑与干涸的血污。几块存放过久的烂肉上,甚至长满了灰绿色的霉毛。甜腻的腐败之气与血腥的酸败之味交织,令人作呕。
如此恶劣的生境,焉能不疯?
燕霄沉默片刻,并未将血羊放入那污秽的食槽,而是转身将它们整齐地码放在一旁一块干净的岩石上。
做完这一切,她回身,只见那巨兽仍立在洞窟深处,一双冰瞳死死锁定着她,身躯紧绷,蓄势待发,仿佛只要她稍有异动,便会扑上来同归于尽。
燕霄唇角微勾,这小东西,真是被吓破了胆。
她不再逗留,信步走出大阵。
洞外众人早已瞠目结舌,葛老大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直到燕霄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然回神。
“你、你……”他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燕霄却对周遭的目光浑不在意,只淡淡提醒道:“那食槽该清了,太脏。”
“废话!谁能近身?靠近的全死了!”葛老大下意识吼道,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她,“你是唯一一个……走近了还能活着出来的。”
燕霄不语,转身便走。
“等等!”葛老大追上去,满腹疑窦,“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祖宗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就……”
燕霄脚步不停,无意解释。她剑修的身份一旦暴露,在这以驭兽为尊的御兽门,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只得岔开话题:“良好的生境,是所有生灵的本能需求。”
葛老大嘴角一抽,旋即露出一抹“和善”的笑:“这道理谁不懂?关键是没人能干这活儿啊!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以。”燕霄答应得干脆,随即抛出筹码,声线转冷,“但我要报酬。”
“你寸功未立,就要报酬?”葛老大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已经免了你的奴籍,你别得寸进尺!”
燕霄侧目,眸光锐利如刀,一语刺破他的伪装:“除了我,你还有人可用么?若我没猜错,每月的采集任务若完不成,上面……不会轻易饶了你吧?”
葛老大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燕霄轻笑一声,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帮你完成任务,帮你喂养那头巨兽。作为交换,你需要给我一点‘小小’的帮助。如何?”
命门被拿捏,葛老大只得咬牙切齿地问:“你想要什么?”
燕霄面不改色,语出惊人:“我要入内门,成为御兽门的长老。”
“什么?!”葛老大失声怪叫,“这是‘小小’的帮助?你这是痴人说梦!你怎么不说要当御兽门掌门呢?”
燕霄转头,定定地看着他,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以吗?”
那清瘦的少女,明明比他矮上一个头,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他莫名心悸。
“当然不行!”葛老大断然否定,但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气势又弱了下去,解释道,“御兽门只看一样东西——驭兽的本事!只要你在仙门大比上拔得头筹,自然能入内门。至于长老……那是你想都别想的。”
“哦?”燕霄脚步一顿,“何为驭兽的本事?”
“简单说,就是看你契约的灵兽品阶高低,实力强弱。”
“原来如此。”燕霄若有所思,随即抬手,遥遥指向身后洞窟,“那我若驯服了它,算不算本事?”
葛老大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一瞬间,他竟觉得这荒谬的念头或许真有可能。
但理智迅速回笼,他嗤笑道:“丫头,这可能性,比你当上掌门还低。”
他解释道:“与灵兽结契共有三种方法:共生血契、主从魂契和盟契。而仅仅是最容易达成的盟契也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修士需与灵兽品阶相当;第二,灵兽需自愿结契。”
很明显,首先,燕霄一介废柴灵根,其次,就算她品阶足够,那头凶兽……它会自愿与人类结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