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夜莺


    陈嬷嬷补充道:“哪里,明明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阎昭冥说完,起身示意江昼白一起走,江昼白了然。

    “老太太记得要多保持心情愉悦,还有就是记得按时吃药。”医生叮嘱道。老太太点点头,见没什么事,今天有恰逢是要去礼拜的日子,于是便拉着阎昭冥她们去教堂。

    在走廊里,阎昭冥不小心碰到一位护士,那人慌慌张张的,她正要道歉时对方早已跑远,阎昭冥还看到她脖子背后的蝴蝶花纹。

    教堂,神父早已在那里等待。

    老妇人去跟神父说话,而阎昭冥和江昼白则坐在一旁,没过多久就打道回府,不经意间看到门口对面,有个丫头穿着道服摆摊卖符,而府里正有人搬进来两箱东西。

    “这是什么?”阎昭冥问道,她感觉今天一整天,这里都奇奇怪怪的。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打算让你跟江昼白去。这个晚宴都是在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多去结交,以后对江符有帮助。”

    “对了,今晚上海当红歌女闻笑棠也在,我知道你喜欢听歌,所以今晚你就和江昼白好好享受,这一箱有些是收拾和衣服,你挑挑合适的穿去就好了。”老妇人叫工人搬到里屋去,拉着阎昭冥就去挑选。

    经过一阵子挑挑选选后,终于挑到老妇人心满意足的衣服,随后便是被安排好的化妆师拉入房间,进行一顿输出。

    江昼白想要跟着去,被老妇人拦住:“等下出来的厌灯,可是会成为仙女的喔~”

    “仙女…真的吗?”江昼白扑闪着大眼睛自言自语且期待道。

    门吱呀打开,高跟鞋的声音此起彼伏,墨绿色织锦缎旗袍裹住她合度的身姿,领口盘扣锁着一截雪脯。

    梳头姨娘用水抿出乌亮的波纹,鬓角弯成新月弧度。玳瑁发梳卡进发髻,翡翠流苏簪子垂落在耳垂上。

    阎昭冥将唇间抿着的红纸又按重三分,当她起身时,翡翠手镯撞上怀表,惊醒了梳妆台上将熄的暮色。

    但她明显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扮,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正当她要往前摔的时候,江昼白立即起身去扶住她。

    老妇人在一旁笑着道:“时候也不早了,快去吧。”随即就叫司机送他们到指定地点。

    门口鎏金铁艺雕花大门,两个黑衣保镖正用手电查验请柬,服务生穿梭在黄包车之间,转过螺钿的四季花鸟屏风,歌女踩着探戈旋到台前,足尖铃铛却按摩斯密码的频率在响。

    最后一个颤音消散时,穹顶水晶吊灯突然浸出血色。侍者手中香槟泛起铁锈味,白玫瑰从花瓶里伸出带刺藤蔓,缠住拍卖师,所有宾客腕间浮现月莺纹样的红绳。

    穿杏红旗袍的歌女褪去人皮,她踩着高跟鞋走向幕布。

    “欢迎来到血月赎罪夜。”她裂开的嘴角漫出黑雾,鎏金大门突然变成森白兽齿,霓虹灯管里游动的已不是电流,而是无数条吐信的赤练蛇。

    穿中山装的男人刚要拔枪,怀表齿轮突然扎进掌心血肉。表盘倒转出诡异光晕,墙面渗出潮湿的青苔,长桌上的餐具长出獠牙,正贪婪啃食浸血的拍卖清单。

    南洋富商尖叫着抓挠脖颈,皮肤下凸起的却不是血管,而是细如发丝的桃木钉。他冲向旋转楼梯时,整张人皮突然像旗袍料子般滑落,露出内里森森白骨。

    "找到流血的红月莺,在第七次钟声前。"歌女突然开口,整个空间开始向下倾倒……

    【血色夜莺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