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两人永远在这种事上说不起话,皇帝一会子试探一会子真心寻助,詹云湄只管一个劲儿地抖开。

    皇帝无奈笑了笑,“詹卿说得也对。”

    詹云湄如释重负地轻笑,暗地再拨一批人护着郡主。

    今天一切正常,郡主带着一大堆猎物回营帐,把肉剥下来烤,切了两盘送到詹云湄的营帐。

    接肉盘的是华琅。

    下人见他并不意外。

    华琅将肉盘放到桌上,没有吃,坐在矮榻边等待詹云湄。

    她昨天晚上根本没回来,今天白天也没回来,他胡思乱想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也都没阖眼。

    桌上肉香飘过来,华琅倒觉着熏人,奈何是郡主送给詹云湄的,他没资格替她处理。

    华琅坐在榻尾,盯着膝上绣纹,一声不吭,动也不动。

    夜深了,篝火熄灭,人群散了,华琅无数次掀开放下帐帘,詹云湄竟然还不回来。

    今天也要和梁戎在一起么……

    他今儿个还是忍不住,问了姚淑娘,昨天夜里那是谁,姚淑娘说那是皇帝的亲侄子,封了伯位的梁戎。

    梁伯,高位虚职,体面却没权力,不过,就算是虚职,毫无权力可言,也比他好多了。

    他只是一个跟随前朝一起覆灭的人,他的存在就不合理。

    华琅攥紧手指,指甲磨着指腹,磨得生疼,直到一层皮破了,血流了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回神,搓了搓手指,把血擦在膝上缎布。

    帐外有凌乱脚步声,华琅突然期待,撩了眼皮去瞧。

    只是有人路过,不是詹云湄。

    他无声叹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失望,褪掉外袍,蜷到榻内去。

    华琅被詹云湄养得太好,很少再日夜不休,能撑过这一天一夜已经是很不错了,他盖上被褥,才闭眼,困意就袭卷全身。

    困意卷走浑身力气,昏昏欲睡前,脑子里还在回映詹云湄笑着哄他的模样。

    尾眼冰凉凉的,像有水迹。

    梦里反复重现前朝皇帝缢死模样,到了最后,皇帝吊着头,吐着舌头,再一次质问华琅为什么不殉葬。

    皇帝步步逼近,在他将华琅掐得无法呼吸时,华琅猛地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乖一点……不要动,好不好?”

    身后是熟悉的、清浅的哄声,噩梦苏醒后听到这样的声音,即便心头再别扭,也都忍不下去。

    华琅眼眶酸涩,闭了闭眼,把所有的都憋回去,不经意道:“奴婢等得太困了,就睡着了。”

    “都说过了,不用强迫自己等我,”詹云湄夜里依旧喝过酒,眠意夹酒意,再加上抱着华琅这样舒服惬意的感觉,她已经睁不开眼了,说话也慢吞吞的,懒倦倦的。

    到华琅耳里,前半句话就成了指责。是的,她都说过很多遍了,不用等他,他还小气地拿出来说,拿出来试探。

    华琅自认可笑,不说话。

    “怎么这么沉默?”詹云湄虽困,但意识尚存,她把脸埋到华琅颈后,蹭了蹭,嗅到他身上浓郁的辛香,像闻到一块散发木香的木头,她脑子里有点乱,觉得木头是软的。

    于是咬了一口。

    果然是软的,软的、温的,散着辛香的。

    她预知华琅会哼出声,可这里营帐挨着营帐,没什么隔音效果可言,在他疼出声前,她率先伸手,将他暧昧低暗的呜咽捂回喉腹。

    詹云湄的厮磨持续着,她早摸清楚华琅身子上的敏感,专挑那些地方,身上难以压抑的感觉爬出来。

    愉悦并哀怨,在华琅身子里来回变化。

    颈后的撕咬痛感,逐渐吞噬华琅的清醒,他仰起头,不自觉往榻内挪。

    “华琅……”詹云湄之前不醉,现在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可是,溺一溺也无所谓吧,她笑了起来。

    颈后痛感持续冒发,她轻轻说:“我松手了,不要叫出来。”

    华琅艰难点头,她便松手了。

    在松手瞬间,她又要回去。

    “疼……”华琅低低哼吟出声,在意识到詹云湄的故意捉弄后,他恼得涨红脸。

    她捏捏他滚烫的耳垂,“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你今晚上不太正常。”

    气息喷洒在颈上那处,变得凉凉的,华琅刚抬手要摸,詹云湄贴紧他,圈住他的手臂与腰身。

    华琅不能动了,瞪了几下腿,以示抗议,“奴婢没什么不正常,将军别抱这么紧,热。”

    “热么?嗯……你忍一下吧。”

    这时候,华琅心里就委屈了,她以前都包容着他,顺着他,是不是因为找到了比他更好的人,所以说,她不愿意把那点耐心分给他了。

    华琅彻底失去动作。

    还是,依着詹云湄吧。

    他轻轻挪动,想彻底进入詹云湄的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