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东西从柜子里取出来,不算细小。

    华琅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紧张?他说不出为什么紧张,也说不出在紧张什么。不紧张?可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堪要跳出胸腔。

    华琅反复抿唇,说:“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了?”

    “我不想知道,”詹云湄抵在他唇边,“张嘴。”

    他的唇微露出一丝缝隙,她就怼他。

    华琅被迫眯了眯眼,她猛力不顾,他立刻胃腹起伏,喉腔辣痛,想呕。

    哼哼唧唧从他喉间滚出,带着求饶意味,詹云湄眸底闪过半瞬的犹豫,到底还是没停手,更没减轻力度。

    很快,华琅的唇角见了血,微小的、鲜亮的血。

    华琅感受到唇齿间的血腥,喉咙深处似乎也肿胀充血,不停有津液混织血丝,顺着溢出。

    在他终于受不了,主动爬着后退,撑跪在地上作呕,可只有血出来。

    詹云湄拿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

    微弱的光在她背后,把她镶了一圈,华琅越看,越觉得羞耻,更多在于耻。

    不待他缓神,詹云湄拉开了房门,转头看华琅,淡道:“你去侧房睡。”

    也是这时,华琅清醒些许,想起她今晚说的话,他好像懂了什么,她误会了他又要跑。

    于是站起身,一跌一撞上前,想拉詹云湄的衣角,想和她解释,他只是出去买了东西,没找到路,耽搁了回来的时辰。本来东西就是要给她的,但现在被她这样摆弄,他已经不好意思给她看了。

    她后撤,他抓空。

    詹云湄道:“怎么,不想去?”她笑了声,喊来守夜的下人,“把他拖到侧房去,窗门封死。”

    一听封死,这是她又要像以前一样囚禁他,还要把他赶走。

    莫大的震惊砸在心上,加之刚才的一顿羞辱,华琅那点自尊就像被她冷情地推开,丢远。

    被几人架上,华琅不再反抗,像丢了骨头似的软瘫,双腿跪在地上,颤颤抬眸,“等等。”

    詹云湄看见他就烦,耐着性子说:“又怎么?”

    “我拿东西,拿了再关我。”

    詹云湄不关心,“去吧。”

    他获得短暂的自由,收走遗留在浴房的玉势,它是他献予她的,含着他的自尊与仅有的胆量,但此刻已经没有意义。

    在小小的侧房窗门都封死后,这柄不算短的玉势被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