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之前每一次命令。

    “我……难受……”沐昭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和困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身体里像有蚂蚁在爬，又热又空虚，本能地想要靠近那冰冷的雪松源泉。

    “我知道。”傅云析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没有之前那么冷硬，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或许是无奈的情绪，“但你必须自己控制。回想我之前教你的方法。集中精神。”

    沐昭努力尝试，但效果甚微，那躁动似乎比之前更难压制。她发出细小的、痛苦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狗。

    傅云析沉默地看着她挣扎，几分钟后，她忽然站起身。

    沐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她要离开。

    但傅云析只是走到她身边，然后——坐了下来，就坐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没有碰触沐昭，只是靠近了她。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虽然依旧带着疏离感，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戒备的隔离，而是如同一个清晰的锚点，一个稳定的坐标。

    “感受我的信息素。”傅云析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而清晰，“以它为界。约束好你自己的，不要越界。”

    这不是拥抱，不是抚摸，甚至算不上安慰。这更像是一种冷酷的驯服方式——给出一个明确的界限，让沐昭自己去挣扎、去学会控制。

    但对于此刻只是单纯依赖着傅云析的她来说，这已经足够。那冰冷的、理性的雪松气息，像一道堤坝，挡住了她体内泛滥的躁动洪流，她拼命地集中精神，想将自己的信息素拉回约束在那道“雪松之墙”内。

    过程依旧痛苦而艰难，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但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助。因为那道“墙”就在那里，稳定地存在着，告诉她界限在哪里。

    渐渐地，那躁动的檀木气息再次被勉强压制下去，虽然依旧能闻到，但不再具有攻击性，变得温顺而收敛，小心翼翼地环绕在雪松气息的周围，不敢僭越。

    沐昭脱力地靠在岩石上，喘着气，仿佛又打了一场硬仗。“可以了。”傅云析的声音传来。她没有离开，依旧坐在原地，仿佛一座冰冷的守护雕像。“睡觉，保持警惕，我守前半夜。”

    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有一条条指令。

    但沐昭却奇异地安心下来，她听着身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闻着那令人安心的冷松香，沉重的眼皮缓缓落下，在陷入沉睡之前，她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这个味道……真好闻……

    傅云析听着身边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那张陷入沉睡后褪去了所有凌厉和茫然、显得有些脆弱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投向洞穴外漆黑的森林，握紧了放在手边的发射枪。

    夜，还很长。

    而她们在这颗星球的生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