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终端握在手里,发现裙子没有兜。
她恨不得急得想现场撕开裙摆缝个兜。
祝霞光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电光石火间,她视线瞥到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外套,她把它拿下来,披在身上,把终端塞兜里。
......
李胤慎很无辜。
他先是挨了白霄一记毫无征兆的蛋糕架糊脸,又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混战,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昂贵礼服上沾了不知是谁的血迹和墙灰,现在还要徒手分开两只乱打的混蛋。
“够了,都给我住手!”他吼得嗓子有点哑。
但拼尽全力,总算暂时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白霄呼吸粗重,军装撕裂处,露出线条凌厉的肩颈,上面几道新鲜的血痕正缓缓渗血。
阿瑞蒙更狼狈些,浅褐色的头发被血和汗黏在额角,那双总是温和的金色眼眸此刻像淬了毒的玻璃碎片。
混乱的战场边缘,祝霞光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李胤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血迹斑斑的手臂,心头莫名一梗,像是被什么细小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因为她更像玻璃糖了。
李胤慎怀疑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疯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正好瞥见她披着那件眼熟的深色外套,正好是他的外套!
“喂!”李胤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发作的点,指着那件外套,“那是我的外套!谁准你乱穿的?”
祝霞光正低头把腕带终端扣回手腕,闻言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智障儿童。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男性外套,语气平淡又刻薄:“哦,这么脏,我还以为是我的呢。”
说着,她极其干脆利落地把那件价值不菲的皇室定制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就朝李胤慎的方向扔了过去,“还你。”
......
李胤慎下意识伸手想接,但那件外套还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只更快的手拦截了。
白霄不知何时已无声地靠近,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件飞来的外套。
他面无表情,手臂一扬,那件礼服外套,就像一块真正的抹布一样,被他毫不留恋地从破开的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李胤慎:“!!!”
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件外套,看着它被晚风吹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白霄的手指都在抖:“白霄!你他爹——!”
白霄根本懒得搭理他爆发的皇室怒火。
他径直走到祝霞光面前,脱下自己那件同样沾染了血迹和灰尘、但依旧挺括的军装外套,劈头盖脸地罩在了祝霞光肩上。
那外套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和一丝极淡的、冷冽的信息素气味,瞬间将祝霞光整个人裹了进去。
“走吧。”白霄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比平时更低沉平淡几分。
祝霞光被他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
悬浮车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胶质,窗外流光溢彩的帝国夜景飞速倒退。
祝霞光裹着白霄那件染血的外套,靠在椅背上。
白霄坐在她对面,他正用一块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关节上的血迹和污渍。
沉默如同第三个人,横亘在他们之间。
最终,是白霄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阿瑞蒙。你希望怎么处理?”
祝霞光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一个明显脑子不太清醒的家伙,别和他较真了。”
“你在偏袒他。”白霄陈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即使他刚才试图对你进行非法骚扰。”
祝霞光与他对视了几秒:“很奇怪,他觉得我被你虐待了,想给我做身体检查,我当然拒绝了,只是他有些不依不饶。”
“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她说,“他是个聪明家伙,就是脑子一根筋,真要对付起来极为可怕。”
白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顿了顿:“哨兵和向导,本就是一群被原始激素和本能驱使的残次品。出现各种认知障碍和疯狂行径,属于正常生理现象。”
这个家伙,真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一圈,连同自己。祝霞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流转的光怪陆离:“白霄,先别管阿瑞蒙发什么神经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战争结束了。我想把我现在拥有的前线指挥权和舰队直接管辖权,归还给你。”
车厢内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
白霄看着她侧脸,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那你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