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慎挺直腰背,下巴扬得更高,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是!就他爹是我安排的!怎么了?!”
他往前一步,傲慢的挑衅:“你这疯癫的毛病是不是该治治了?把女人看得这么紧,怕她跟别人说句话就跑了?”
白霄似乎彻底失去了与他进行无意义口舌之争的耐心。
他在用他SSS级哨兵的绝对感知,疯狂地、一寸寸地掠夺着空间里的每一丝气息,只为捕捉那一缕独属于祝霞光的痕迹。
......
祝霞光觉得他彻底疯了。
她几乎将真相嚼碎了喂到他耳边,反反复复解释到口干舌燥,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眼前的人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只接收他自己愿意相信的信号。
一股无名的燥热从心底窜起,混合着被强行压制的情潮和愤怒,烧得她皮肤发烫,指尖微微发抖。
不能再待下去了。
密闭的空间,逐渐失控的体力,还有眼前这个状态极不稳定的昔日搭档。
万一被人发现自己和阿瑞蒙衣衫不整地独处皇室更衣室,简直是能轰动全星系的惊天丑闻。
她的目光掠过阿瑞蒙紧握着她抑制剂注射器的手。解释不通,反抗无效,干脆认了吧。
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是。你说得对。他虐待我。”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
阿瑞蒙周身那咄咄逼人的紧绷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悲悯和愤怒,还有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
他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里闪烁着心痛与一种终于得到确认的释然。
啊啊啊啊啊!祝霞光在内心疯狂尖叫,几乎要呕出血来。你他爹不是听不懂人话,是只听自己想听的是吧?!
......
但表面上,她只是微微垂下头,放软了姿态。
她趁着他心神激荡、防备稍懈的瞬间,主动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紧握抑制剂的手腕上,带着一种虚弱的恳求。
“把它还给我,好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被逼到绝境的疲惫,“我需要它。”
阿瑞蒙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但看着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指间的力道终究是松动了。
祝霞光指尖巧妙用力,几乎是轻柔地将那支救命的抑制剂从他掌中抽了回来!
几乎在拿到注射器的同时,她的视线已如鹰隼般射向房间另一侧那扇巨大的拱形窗户。
三楼,不高不低,下面似乎是宴会厅侧翼的一片装饰性灌木丛。
现在虽然虚弱,但这个高度,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总比留在这里面对这个疯子强!
阿瑞蒙对她太了解了。
她视线偏移的刹那,他已如预判般猛地出手!
“你想都别想!”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毫不怜惜地将她猛地拽离窗边,狠狠掼向室内!
祝霞光真是烦透了,磅礴的精神力不再顾忌,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他的精神图景!
阿瑞蒙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鼻血再次涌出。
但他像是毫无知觉的怪物,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滚着偏执的占有和一种可怕的绝不能放你走的决绝。
......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发出的巨响几乎掀翻休息室内凝滞压抑的空气。
门口,白霄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煞神,那双凤眸里淬着寒冰。
紧随其后的是皇太子李胤慎,他脸上还带着点准备兴师问罪的汹汹气势。
但在看清一切后,李胤慎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猛地瞪圆了。
室内景象堪称灾难。
而更冲击他感官的是,祝霞光被阿瑞蒙以一种极具侵略性和禁锢意味的姿态困在墙边,她露出小片泛红的肌肤,呼吸急促,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狼狈与惊怒。
李胤慎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
操了啊!
他在内心爆出一句粗口,瞳孔地震。
阿瑞蒙,来的时候不还人模狗样、信誓旦旦只说谈谈的吗?
这才多久?怎么就搞成这副现场了?
这女人是有什么邪门病毒吗?
沾上她的男人是不是都会莫名其妙变成精神病,白霄是,现在连阿瑞蒙也他爹疯了?
几乎是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间,白霄的视线就锁定在纠缠的两人身上。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纯粹是刻入骨髓的占有本能与暴戾被彻底点燃。
白霄甚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裹挟着骇人劲风的一拳已狠狠砸向阿瑞蒙的侧脸!
沉重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