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文字再一次出现了。
......
「...祝霞光总是备着那东西,藏在外套内衬的暗袋里,小巧冰冷的注射型抑制剂,来抑制身体的奇怪反应。
但那抑制剂,被他轻易夺走碾碎,白霄俯身,咬着她衣领的纽扣,慢条斯理地扯开,冰冷的空气激得她一阵战栗。
“看着我,”白霄说,“我要你记住,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是谁让你连保持清醒,都需要靠这种东西。”」
阿瑞蒙忽然笑了一声。
祝霞光抬眼看去,只见他嘴角弯着一个极温柔的弧度,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也无,反而像两块浸了冰的琥珀,冷沉沉地压过来。
祝霞光后颈的寒毛无声地立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语气硬邦邦地问。
阿瑞蒙却不答,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他比她高上许多,此刻微微倾身,阴影笼罩下来。
“祝霞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开口,声音放得极轻,“你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
祝霞光有些无语,这个问题她解释过无数遍了,他似乎听不懂人话一样,反反复复问。
她说:“我好不好,轮得到你看?”
“轮得到。”阿瑞蒙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旧日里那种无奈的纵容,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但他的手快如闪电,指尖已精准地探入她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内袋。
一摸,一勾。
一个小巧冰冷、注满了幽蓝色液体的精密注射器,已然被他夹在修长的指间。
......
“一个健康的向导。”他举起那支抑制剂,对着头顶暖昧的水晶灯光微微转动,蓝色的液体在他指尖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并不需要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你和我在一起的四年,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
祝霞光的血液“嗡”一声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情况?
他怎么知道的,他完全没有道理知道这件事。祝霞光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这样做的原因,仿佛他知道自己带了抑制剂一样。
但这种随意掏别人衣服兜的行为,当然冒犯了她。祝霞光想,阿瑞蒙一直在她面前没什么边界感。
“请还给我!”她说,有些恼怒的伸出了手,但指尖还没碰到他手腕,就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格开。
阿瑞蒙顺势将抑制剂举得更高,垂眸看着她,眼神里那种悲悯的、洞悉一切的神情几乎让她发疯。
“可以告诉我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残忍,“祝霞光,你到底在抑制什么。”
他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诱哄,“请你告诉我,我发誓,我觉对不会坐视不管。”
......
祝霞光人麻了。
一个向导要用抑制剂,就跟人生病了要吃药一样,虽然有点不太光彩,但并不是一个大不了的事情。
她于是干脆坦白,自己最近激素紊乱,需要抑制剂调理。
她反反复复的跟他解释,但眼前的魔怔人跟聋了一样,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反而自说自话。
“只有那些,被精心饲养的向导,才需要时刻用药物来维持稳定。”阿瑞蒙说。
祝霞光愣住了,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荒谬的指控。“……饲养,驯服?”
她立马明白了阿瑞蒙的弦外之音,好大一个黄谣。
她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听不懂星际通用语,“阿瑞蒙,你是看了什么三流地摊文学还是被什么阴谋论公众号洗脑了?”
自己难道很像那种软糯可怜的限制级文学中的虐文女主吗?
祝霞光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不是用药物控制你?让你变得软弱、敏感、离不开他?”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扫过她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脖颈,每一处细节在他眼中都成了罪证确凿。
祝霞光被他凝视得发毛。
她简直要气笑了,一股荒谬感冲得她头皮发麻。“我没有变得软弱!”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声音却因身体深处一阵莫名的虚软,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更没有被……玩弄!”
最后两个字烫嘴似的吐出来,让她耳根通红。
操啊,这什么糟糕的黄油游戏台词!我不会真的是黄油女主角吧!
......
“那你证明给我看。”阿瑞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造型精巧、闪着金属冷光的仪器,“只需要一管血,霞光。很快就好,如果一切正常,我立刻向你道歉,然后滚蛋。”
祝霞光看着那枚细小的针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