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酒液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醇厚的酒香瞬间压过了火药味。
......
李胤慎吃痛后退一步,蓝色的眼睛里怒火更炽。
“靠女人上位的感觉如何?”他啐了一口,“爬到现在的位置,被全帝国吹捧成英雄,是不是每晚都爽得睡不着觉?”
白霄站稳身形:“知道就好。我现在是帝国英雄,确实挺爽。”
他抬眸,眼神淡漠:“倒是殿下您,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多关心关心您小妈们的肚子?”
李胤慎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白霄那张狗嘴!
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转而冷笑一声,将矛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白将军家里那位妻子呢?怎么今天没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带出来?”
提到祝霞光,白霄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关你屁事。”
......
祝霞光瘫在客厅的巨型沙发上。
智能管家机器人悄无声息地滑过来,机械臂递上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液体。
她瞥了一眼,那玩意儿颜色寡淡得像刷锅水,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拿走。”她挥手,“给我换杯刺激的。”
机器人显示屏上闪过一串乱码。
它默默滑走,片刻后端回来一杯冒着气泡、颜色诡异的紫色液体。
祝霞光尝了一口,酸得她五官皱成一团,但那股强烈的刺激性总算刺破了昏沉沉的疲惫感。
白霄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几乎天天深夜才带着一身冷气和不明显的血腥味回来。
在牵扯上那些肮脏得能拧出黑水的政治事宜时,白霄从不乐意带上她。
倒不是保护,纯粹是他的手段太绝太脏,动不动就掀桌砸场子。
祝霞光自认从贫民窟爬出来,心肝脾肺肾早就黑透了一半,但偶尔旁观白霄处理政敌,仍会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看得生理不适。
她至今记得刚结婚没多久,陪他出席一场政治晚宴。
就因为皇太子李胤慎那句阴阳怪气的“白将军好福气,娶了个能打又能看的宝贝”。
白霄这癫公竟直接抄起冰酒桶,“哐当”一声就砸对方脑袋上了!
她看着冰碴混着名贵酒液,和皇太子额角淌下的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两个帝国顶级哨兵,就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
差点把当时年轻懵懂的祝霞光吓得灵魂出窍,以为第二天,自己要跟着白霄脑袋搬家。
......
所以,祝霞光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她手握着实打实的军权,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政治上,她明面上和白霄捆绑,享受着他带来的庇护和资源,但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站队任何一方势力。
近日,她完美扮演了一个重伤静养、不问世事的帝国英雄。
到时候,万一真要内战,无论哪边清算过来,看在她这身军功和模糊立场的份上,估计都得给她留几分面子。
“完美。”她自言自语,打了个响指。
智能管家应声将她今天的行程表投影在空中。
密密麻麻的会议、汇报、访客,全是白霄的。
她的日程则干净得像被舔过一样,只有一条:“静养(严禁外出)”。
她的目光落在时间线上。白霄今天排得满满当当,至少晚上十点之后才能回来。
......
祝霞光从房间里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摸出另一个终端。
她当年为了躲避犯罪追捕,给自己弄了不少帝国假身份,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祝霞光利落地切了终端账号。
她熟门熟路地加密连线,联系上她的老熟人苏澜。
她是她的老朋友,帝国主星认识的,黑市里鼎鼎大名的鬼手神医兼药剂大师。
通讯接通,虚拟光屏上跳出一个穿着白大褂、却染着火焰般亮眼红发的女人,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
“哟,稀客啊。”苏澜语调拖得老长,带着明显的戏谑,“怎么,白霄上将满足不了您,需要我来点特别的补充剂?”
祝霞光送给她一个巨大的白眼,然后言简意赅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力量衰退,感知过敏,嗜睡,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和古怪。
苏澜听完,表情正经了些:“听起来像是激素水平出问题。具体点,过来给我摸摸骨,检查一下。”
......
一小时后,祝霞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澜位于地下三层的秘密诊所。
各种稀奇古怪的医疗仪器闪烁着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