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至于那点反常的怕疼。
或许,只是战后松懈下来的偶然失误吧。
他漠然地想,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近乎怜惜的情绪,彻底压回冰冷的心湖深处。
......
门外。
虽然病房的隔音效果极佳,但阿瑞蒙身为SS级哨兵,听觉远超常人。
门内隐约传出的争吵声、物品碰撞声,以及祝霞光那一声压抑的痛呼。
与此同时,那该死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再次浮现,带着令人血脉冲顶的细节:
【白霄捏住她的下颌,不顾她的抗拒,将剩下的半勺冷粥强硬地灌了进去,汁水顺着她唇角溢出,蜿蜒滑落……】
【她被呛得咳嗽,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光,却被他视为一种无声的挑衅与诱惑……】
【他俯身,将她重重压回病床,冰冷的指尖扯开她沾着奶渍的衣襟……】
这些文字与门内模糊的声响重叠在一起,在阿瑞蒙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幅暴行正在发生的画面。
“让开!”阿瑞蒙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
亲卫队长还想阻拦:“中将,请您再等等……”
话音未落,阿瑞蒙已闪电般出手!
他指尖在亲卫队长臂弯某处穴位一按一推,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格开另一名守卫试图拔枪的动作。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高效狠厉。
两名精锐亲卫竟被他瞬间制住,踉跄着让开了通路。
......
阿瑞蒙毫不犹豫,猛地推开了厚重的病房门!
门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
祝霞光被白霄按在病床上,微微挣扎着,眉头紧蹙。
她那双总是张扬的杏眼此刻因疼痛而泛着水光,眼尾晕红,唇瓣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乳白色痕迹(实则是残留的奶油和粥渍)。
而白霄,正一手压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掐着她下颌处,高大的身躯形成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这幅景象,与那诡异文字的描述惊人地重合了七八分!
阿瑞蒙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上前,用尽全力一拳挥向白霄的侧脸!
白霄的注意力全在祝霞光舌头的伤势上。
察觉到劲风袭来时,他已本能地偏头闪避,但阿瑞蒙这一拳含怒而出,速度极快!
“砰!”
沉重的闷响。
拳头擦着白霄的下颌过去,强劲的冲击力仍让他脸颊一阵刺痛。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祝霞光强大的感知早已捕捉到门口的异动和突然闯入的气息。
被打断、被窥视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尤其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刻。
阿瑞蒙一击得手,并未停顿,反手已亮出藏在军装内衬里的□□。
匕首寒光凛冽,映照出他此刻冰冷彻骨、再无一丝温和的眼神,他像一匹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挡在病床前,刀尖直指白霄。
白霄缓缓站直身体,用手指抹了一下刺痛的唇角,看到指尖那一点细微的血迹。
他抬起眼,看向突然出现的阿瑞蒙,那双凤眸里先是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随即迅速被一种极度危险的、被冒犯领地的阴鸷寒意所取代。
......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又骤然被狂暴的精神力和杀气填满。
白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极地冰原上刮起的致命寒风。
祝霞光打他、骂他,他都能容忍。
但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哨兵杂种……
竟敢对他动手?
还用了武器?
白霄的指尖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一种近乎本能的、彻底清除威胁的杀意瞬间掠过心头。
他一眼就认出了阿瑞蒙。
祝霞光在军校那个形影不离了四年的搭档。
不能现在杀。
杀了会有点麻烦,尤其是在祝霞光眼皮子底下。
但这个念头丝毫没减弱他的怒火。
几乎是凭借纯粹的、碾压式的身体素质。
白霄在被击中的下一秒便猛地拧身,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揪住了阿瑞蒙浅褐色的短发,狠狠向下一掼!
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折!
“呃!”阿瑞蒙吃痛,却并未松手,匕首转了个刀花反削向白霄的手腕,动作刁钻狠辣。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昂贵的医疗仪器被撞得哐当作响,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