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提到“白霄”这个名字的瞬间,阿瑞蒙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阴鸷与狠厉。
他迅速垂下眼睫,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况且,我与祝上将自军校毕业后,联系甚少,对他们的私人关系并不了解。”
副官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异样,心中了然,更进一步暗示道:“如今战争结束,正是格局变动之时。”
“白霄上将势力庞大,祝上将若能脱离他的军团,转而直接为帝国中枢效力,或许都是更好的选择。”
“他们两人的组合,威力过于惊人,若能分化……”
......
阿瑞蒙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花束包装纸。
他对副官的提议不置可否。
内心却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
招揽祝霞光?他太了解她了。
毕业那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
只是,那时他作为私生子,尚未被霍克家族公开承认,只是一个顶着平民身份、空有天赋却无根基的私生子。
他向她发出过邀请,语气甚至带着恳求。
但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过。
白霄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
甚至堪称急切地投身于那场婚姻契约,成为了白霄名正言顺的伴侣与搭档。
白霄也的确慷慨,毫不吝啬地与她共享权柄,将她推上风口浪尖,也推上了累累军功铺就的晋升之路。
短短三年,他们并肩而立,双双登顶帝国军界的最高峰,共享无上荣光。
在阿瑞蒙看来,祝霞光就是一个将野心刻在骨子里、对权力有着极致渴望的女人。
如今,她已站在云端,与白霄共享着一个庞大而可怕的军事帝国。
她怎么会甘心放弃这一切,从头开始?
他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她离开白霄那棵已然根深叶茂的大树。
......
但突然这个时候,他看见一行奇怪的文字,如同故障的投影般浮现在他视野正前方:
【白霄单手死死钳制住祝霞光纤细的手腕,将其狠狠压过头顶。】
【他俯身,带着一种暴戾的占有欲,啃咬般吻上她脆弱的肩颈……】
阿瑞蒙:!!!
他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失去所有血色,又瞬间因暴怒而涌上不正常的潮红,怀中的玫瑰束险些脱手。
一旁的副官被长官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慌忙问道:“长官?您怎么了?”
阿瑞蒙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诡异的文字已经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没什么。”
他努力告诉自己这荒谬绝伦,祝霞光怎么可能会被如此对待?
祝霞光的强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幻觉,简直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
然而,就在他试图将这荒唐景象归咎于疲劳或精神压力时。
新的文字再次蛮横地闯入他的视野,这一次,细节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挣扎中,病号服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她线条优美的右肩,一颗极小、却鲜红如朱砂的痣……】
【白霄的拇指近乎残忍地碾过那一点微小的凸起……】
阿瑞蒙:!!!
这一次,仿佛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炸得他耳畔嗡嗡作响,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祝霞光右肩那颗小红痣……
确实有的。
就在锁骨末端稍下的位置,很小,平时被军装或常服遮掩得严严实实,很难注意。
他怎么会知道?
因为军校四年,他们住在同一套两室一厅的宿舍里。
祝霞光私下里远没有在公开场合那么讲究,天气炎热的时候,她也会穿着清凉的吊带背心和运动裹胸。
她会毫无顾忌地在客厅里走动、看书、或者和他讨论战术到深夜。
那颗小红痣,曾不止一次地,在他极力克制却依旧不由自主飘过去的视线里,若隐若现。
......
这个细节太私密了!
绝非外人能知,更不可能是凭空臆想出来的!
一股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恐慌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先前副官那些关于虐待的暗示,此刻与这诡异至极的文字狠狠交织在一起。
难道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
阿瑞蒙脸上那惯常的、温和腼腆的笑容彻底消失殆尽。
副官被他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归于一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