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端坐在警局的接待室里,回答着警察的问话。
“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你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大概是四年前吧。”
“好的,感谢你们的配合,你们可以离开了。”
“好,多谢警官。”
由于南柯收到短信的时候是周末,虽然他足足穿越了两个世界线,但现实中也只过去了一天。
——现在是星期天晚上,他要回去上晚自习。
他和江淮淙这次来警局,也单纯是因为楼下说是出了一个案子,需要他们协助调查,结果在梦华路那个死胡同里面发现了昏迷的二人。好在只是昏迷,并没有受其他什么伤。
时间紧迫,加上钥匙没在身上,南柯只好带着江淮淙先回414待着。
南柯本就长得不差,周围没什么人是因为性子和414另外三个人相比比较孤僻,如今再加上一个长得也不差的江淮淙,更是引人注目。
没有人不会喜欢看帅哥美女。
到了寝室楼下,南柯先走进去扫了一眼,确认宿管不在,招呼着江淮淙赶紧进去,要不然等宿管来了就难解释了。
“回来了?”
出声的是池思渊,他一只手撑着脑袋,脸色略显苍白,当初空间破裂是他、谢逢舟还有夏澜承受了大部分力量,尤其是夏澜。
“嗯。”
南柯应了一声,侧身让跟在后面的江淮淙进来,顺手带上了寝室门。寝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应该是夏澜疗伤留下的。
“这是带对象回来了?”
“家里钥匙放寝室了,晚上还要上课,我就准备让他在这里待一会。”
南柯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在抽屉里翻找着钥匙,江淮淙礼貌地点头。
“你们好,打扰了。”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寝室,在靠窗那张明显属于池思渊、摆着些黄纸朱砂的桌子顿了顿,又看向唯一拉上床帘的床位,那是夏澜的。
“夏澜躺床上呢?”
南柯朝夏澜的床位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问。
“嗯,”池思渊放下撑着脑袋的手,揉了揉眉心,“消耗太大,睡死了,估计不到明天早上醒不来。季凛去给他弄点吃的了,说是食堂的粥太稀,自己煮点。”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显然对季凛下厨这件事持保留态度。
“背地里嘀咕啥呢,又不是我自己做,我加了点钱让食堂大妈重新给做了一份稠一点的。”
季凛也不知道在门外面听了多久,提着一个装饭的碗推门而入,看到江淮淙心里也不是很惊讶,直接将粥放在了夏澜的位置上,顺便抬手敲了敲夏澜的床帘。
“别睡了,吃了再睡。”
“吵吵吵……吵什么……”
夏澜的声音沙哑又含糊,带着浓重的睡意。他半眯着眼睛,目光先是落在季凛脸上,不满地撇了撇嘴,随即像是感应到什么,视线平移,落在了南柯身边的江淮淙身上,眼睛瞬间睁大了许多,睡意如同潮水般褪去。
“哟?”夏澜的尾音拖得老长,视线在南柯和江淮淙淙之间来回扫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这不是……那谁吗?南柯你行啊,真把人给拐带回来了?”
“是啊,真人,活的。怎么,你要验证一下吗?”
“不用不用,”夏澜摆摆手,“我见过的死人多得去了,这很明显是个活的。”
说完他呆愣了几秒,似乎……南柯还没有完全知道他是什么人啊,所以这算是自爆?
想着想着,他索性把帘子完全拉开,盘腿坐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显然被这个“大新闻”给刺激回来了。
“楼下出啥事了?还惊动警察叔叔了?你俩怎么凑一块的?还都‘昏迷’在梦华路?啧啧啧,信息量很大嘛!”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充满了“快给我讲讲”的渴望。
池思渊叹了口气,放下揉着眉心的手,温声提醒:“夏澜,你刚醒,少说两句,先把粥喝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碗。
季凛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凉凉地补刀。
“就是,省点力气养伤吧八卦精。人家小情侣刚经历‘生死劫难’,正是需要互诉衷肠的时候,哪有空满足你的八卦心?”
“楼下的事有点复杂,我们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是被叫去做了笔录。倒是你,”江淮淙开口解释,他目光落在夏澜苍白的脸上和略显紊乱的气息上,眉头微蹙,“空间撕裂的反噬很严重。池思渊说得对,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些元气。”
夏澜也不反驳,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况。翻身下床,拉开椅子坐下,小心翼翼打开盖子生怕被水蒸气烫到,看到碗里白花花的一片脸瞬间就扮演起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