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顾北淮这次没有再反驳，他虽然知道大概的事情，但终究不是全部，整个始末由顾南卿本人来讲述才最适合不过。

    “江，淮淙，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许是太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顾南卿停顿了一下。

    “……死？”

    这个问题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记忆的开关，无数身为系统的记忆涌入江淮淙脑中。

    “……主神大人，我逾矩了。”

    “你已不再是系统，也不必如此称呼我……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吗？”

    “……是。”

    江淮淙也当过系统？南柯带着疑问听完了这两人的对话，却也没问出声。

    ——还是等一切都结束后再问江淮淙吧。

    “所以，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被刺穿喉咙死的。”

    “被车撞死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江淮淙和南柯，但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也，都没错，”顾南卿虚弱地轻笑了声，“在我的世界里，江淮淙确实是穿喉而亡。”

    那个晚上，还是南柯的顾南卿看着江淮淙倒在了自己面前，他的脖子上有一个血洞，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血依旧在不停地流着，顾南卿试图用手去堵住那个破口，尽管双手已经沾满了属于江淮淙的血，但依旧没有用。

    ——江淮淙已经死了。

    被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针刺穿了喉咙。

    后来的事顾南卿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产生了一些爆炸什么的，反正动静很大，但没有一个人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走到了顾南卿面前，那个人就是上任主神。

    “你要跟我走吗？”

    “为什么？”

    “我有办法让这个人活。”

    这个人指的就是江淮淙，在那个时候，顾南卿只觉得天都塌了，一心只想要江淮淙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防备心太轻，谁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呢？一个不小心不仅江淮淙没活，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不过好在顾南卿的运气还不错，遇到的不是什么拐卖的江湖骗子，而是前主神。

    来到“空缘”后，大抵是刚刚经历了重大变故，顾南卿对于周围的一切接受得都特别快，还知道了江淮淙的真正死因。

    “空缘”有一个被惩处的系统，后来那个系统在一个宿主的帮助下逃走了。其实前任主神对那个系统的感官还行，毕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但迫于时空管理局的压力还是发布了通缉令要求抓捕。虽然说发了，但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截止日期之类的。恰好那个系统和宿主就在顾南卿他们的世界，被其他宿主发现了，在抓捕过程中不小心误伤到了江淮淙导致了他的死亡。

    “所以，他本来可以不用死？”

    “对，我已经把通缉令撤掉了，那个宿主和对应的系统也受到了惩罚。”

    “空缘”第一铁律，不要伤及无辜人员。

    “所以什么痛苦和不甘最深也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对吗？”

    “这种事就不用说出来了嘛，是真是假重要吗？”前任主神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顾南卿的脑袋，“你是我选的继承人，这就行了。”

    “那你后面会去哪？”

    “我啊，回自己的世界呗。”

    他站起身，身了个懒腰。

    “行了，赶紧去捞那个人的灵魂吧，然后去换身衣服，你这小孩一身血怪吓人的。”

    顾南卿跟着前主神来到了一个房间内，和“空缘”内的其他地方不一样，这个地方是纯白色的，而且十分大，一眼望不到头，无数的灵魂飘荡在半空中。

    顾南卿震惊于眼前的宏大景象，无意中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灵魂，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完了这个人的一生。

    “小心点别乱碰，看多了你会记忆混乱的。”前主神在前面边提醒边介绍，“这个地方是灵魂存储池，容纳了所有世界刚死亡一天内的灵魂，谁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大，而且只有主神能够进来。”

    说着说着，他就停下了脚步，顾南卿刚看完记忆心神不宁，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大概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了。”

    顾南卿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就看见一个魂魄朝这边飞来……说实话顾南卿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一个，他更像是两个灵魂融合但还没完全融合的状态，上半边融合了但下半边还没有。

    “完了，出大事了。”

    他听见前主神这么说。